至於那位欽差。
謝瑾之微微眯眼。
此人雖迂腐，卻是朝中少數敢直言的老臣，也是沒有參與二皇子陣營的大臣。
救他一命，或許將來有用。
寒風掠過枯枝，月色悽清。
野豬嶺，他勢在必得。
不僅為了復仇，更為了將來。
他需要自己的刀，自己的甲，自己的退路。
這是他重生活過來後，第一次獨自行動。
虛弱的身軀和陌生的環境都帶來風險，但他等不了了。
流放隊伍不會在附近久留，一旦錯過這個機會，再想回來，難如登天。
他必須冒這個險。
就在他的身影即將沒入林間黑暗時——
“要去哪裡？”
一個平靜的女聲，自身後響起。
謝瑾之渾身一僵，猛地回頭。
月光下，顧清鳶不知何時出現在廟牆轉角處，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她身上披著一件半舊的棉襖，長髮鬆鬆挽著，臉上沒有睡意。
“你……”謝瑾之喉結滾動了一下。他竟完全沒察覺她是何時跟上來的！
“你起身時我就醒了。”顧清鳶走近幾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清晰入耳，“動作很輕，但還不夠輕。至少，瞞不過我。”
有了靈泉水，她現在的耳力也不是尋常人可比。
不然謝瑾之還真的能悄無聲息走掉。
謝瑾之看著她，心中警鈴大作。
這個女人的敏銳，遠超他的估計。
“我……只是想出去透透氣，活動一下筋骨。”他試圖解釋，聲音乾澀。
顧清鳶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那目光平靜，卻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。
良久，她才緩緩開口：“大晚上的，透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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