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鳶適時推門走出，溫聲道：“李頭兒，若真是重病之人，放在外面恐生變故。民婦略通醫術，可以給他們看看，若是普通的傷寒，開點藥打發走便是。”
李頭兒沉吟片刻。
這冰天雪地，若真有病死在村子附近，確實麻煩。
他揮揮手：“你去看看。若是時疫，立刻轟走！”
“多謝李頭兒。”顧清鳶微微頷首，朝那三人走去。
走得近了，她才看清細節。
癱坐那人呼吸急促。
另外兩人，一人左臂不自然地蜷著，另一人則跛著腳。
“扶他到那邊避風處。”顧清鳶指了指倉房側面一處背風的屋簷下。
兩名漢子連忙照做。
顧清鳶蹲下身，手指搭上那病重漢子的腕脈。
脈象沉細欲絕，她又查看了他的眼瞼和舌苔，心中已有判斷。
“心脈受損多年。”顧清鳶低聲道，“近日天寒，舊疾復發，寒氣入肺，這才喘不上氣。”
那漢子費力地點頭，眼中露出希冀。
顧清鳶從懷中取出針包，快速取穴施針。
幾針下去，漢子急促的呼吸明顯平緩了些，嘴唇的紫色也淡去少許。
“我現在沒有合適的藥材。”顧清鳶收起針，對另外兩人道，“你們一人心脈受損，一人臂傷，一人腿傷未愈。我今日先給你們行針緩解，再留些藥。但若要根治，我開個方子，你們回去後再慢慢調理。”
三人眼中均露出感激之色。
顧清鳶為另外兩人也施了針。
那臂傷漢子原本只能抬起一半的左臂，針後竟能勉強舉到肩頭，腿傷漢子則感覺傷口處原本火燒火燎的疼痛減輕了許多。
“多謝。多謝娘子。”心脈受損的漢子掙扎著想行禮。
“不必。”顧清鳶擺擺手，從袖中取出三個小紙包，裡面是她用藥材配製的活血散，“每次取一小點，溫水送服，一日兩次，可暫緩症狀。記住，保暖，忌生冷。”
三人千恩萬謝地接過。
這時那腿傷漢子悄悄將一張油紙放在顧清鳶手上。
顧清鳶心頭一震，面色卻不變，將油紙卷悄無聲息地收入袖中。
三人喝完水，又再三道謝，這才相互攙扶著，踉蹌著朝村外走去。
顧清鳶回到倉房，關上門。
水已經熬好了，熱氣驅散了屋內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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