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香啊……”謝允書嚥了咽口水。
顧清鳶將炒好的冬筍燻肉盛出，又抓了把糙米煮粥。一家人圍坐火堆旁，先分食這難得的美味。
冬筍脆嫩，帶著清新的甜味，與燻肉的鹹香完美融合。
“這筍真嫩。”蘇氏慢慢吃著，眼中帶著柔和的光，“從前在府裡，總覺得冬筍尋常，如今吃起來，倒覺得比什麼山珍海味都香。”
“母親說得是。”雲瑤輕聲應和，“如今才知，一粥一飯皆是恩賜。”
顧清鳶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一頓簡單的早飯，卻吃得格外溫馨。熱粥暖了身，家人的陪伴暖了心。柴房外是冰天雪地，柴房內卻有這一隅小小的。珍貴的溫暖。
飯後，顧清鳶拿出來幾雙，每人分了一雙：“昨日和村民換的，大家都換上，腳暖和了身上才不冷。”
蘇氏接過棉襪，摸了摸厚實的布料，看向顧清鳶的目光更加溫和：“清鳶，你自己留了嗎？”
“我留了。”每人一雙，她這還剩下好幾雙呢。
厚實的棉布裹住凍得發僵的腳，暖意從腳底慢慢升起，蔓延全身。
今天的雪停了，辰時初，李頭兒的吆喝聲從祠堂方向傳來：“收拾東西！準備出發！”
天空放晴，是個趕路的好天氣。
眾人迅速收拾行裝。
謝安之換上了新棉襪，走路時小臉上帶著笑，挨著顧清鳶小聲說：“二嫂，襪子好暖和。”
“暖和就好。”顧清鳶牽起她的手。
一家人隨著隊伍，再次踏上積雪未消的官道。
晨光中，隊伍沿著官道向北行進。雪後的路泥濘難行，眾人深一腳淺一腳，走得頗為艱難。
顧清鳶已學會了駕騾車，謝瑾之傷勢好轉，能和謝尋之輪流推板車。
騾車也一家人換著坐，和流放初期相比好多了。
關培與雍景依舊不遠不近地跟著，混在流民中，幾乎看不出異樣。
晌午時分，前方出現一片疏林。
李頭兒下令歇腳，眾人紛紛找地方坐下，掏出乾糧。
謝家人吃著蘇氏昨日做的饅頭與餅子，默默休息。
這時，關培走到附近的水溝取水，身影在石堆邊頓了頓，又自然地走開。
謝瑾之一直留意著，見狀也拎著水囊走過去。
俯身舀水時，手指在石縫中一探，拈出個極小紙團，不動聲色納入袖中。
他動聲色地將紙收入袖中，面色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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