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瑤在給允書穿衣服，允書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鼻子己經動了動。
“羊奶……”他嘟囔。
謝安之蹲在母羊旁邊，手裡捧著木碗，正在擠奶。
這些日子她學會了這門手藝，每天早上搶著幹，擠得有模有樣。
“別急別急，”她頭也不抬，“馬上就好。”
顧清鳶走過去，接過木碗看了看。
奶白稠稠的，浮著一層奶皮子，分量比前幾日又多了些。
她把羊奶倒進小陶罐裡，加了白糖，架在火邊慢慢煮。
允書穿好衣服就跑過來了，蹲在火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陶罐。
謝安之擠完奶，又去翻騾車上的包袱。
“二嫂，昨天那包果子還有嗎？”
“還有。”顧清鳶道。
那五斤山裡紅，昨日每人嚐了幾顆，還剩下不少。
她打算等有空了做冰糖葫蘆吃，糖買得多，正好用上。
謝安之拿了兩顆，又給允書拿了兩顆。果子酸，但也能吃一吃。
兩人蹲在火邊，一邊啃果子一邊等羊奶。
羊奶煮好了。
顧清鳶先給允書倒了一碗，又把剩下的給每人都分了一小點，都嚐嚐。
她自己嚐了嚐，味道確實不錯。
奶香醇厚，白糖的甜恰到好處，喝下去胃裡暖暖的。
孫宜年蹲在旁邊，碗早伸出去了。
顧清鳶看他一眼：“師父，您不是說不稀罕？”
孫宜年面不改色：“那是之前，今天稀罕。”
顧清鳶沒理他，把最後一點倒進他碗裡。
孫宜年滿意地眯起眼，嘬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這奶養得好，比鎮上賣的香。”
早飯簡單。
稀粥、羊奶，加上昨晚剩的那點野菜湯。
熱熱乎乎吃下去，渾身都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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