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忙著，破廟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快！快進去！”
幾個年輕人衝進來，渾身溼透，抱著書箱，狼狽得很。
打頭的是個十七八歲的書生，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，頭髮溼漉漉貼在臉上。
後頭跟著三個差不多的年輕人，都是一副讀書人打扮。
他們衝進來，看見廟裡擠滿了衣衫襤褸的流放犯，愣住了。
打頭的那個書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後頭幾個人也停下來，面面相覷。
李頭兒抬眼看了看他們，沒動。
“避雨的？”
書生點點頭，聲音有點緊：“是、是……外頭雨大，想找個地方躲躲……”
李頭兒往邊上挪了挪，騰出點地方。
“進來吧，外頭雨大。”
幾個書生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進來了。
他們擠在靠門口的地方，離流放犯們遠遠的，書箱抱在懷裡，不敢放下。
流放犯們看著他們，有人嗤笑一聲，有人別過臉去，沒人搭理。
謝安之小聲嘀咕：“讀書人，是看不起我們流放的嘛。”
顧清鳶沒說話，繼續烤火。
允書好奇地往那邊瞅，被雲瑤拉回來。
“別亂看。”
允書乖乖收回目光，繼續烤火。
幾個書生擠在一起，小聲說著什麼。
打頭的那個偶爾往廟裡掃一眼，目光在謝家人那邊停了停，大概是看見他們鋪著厚氈子、蓋著油布，比其他流放犯齊整得多。
但很快又收回去了。
雨還在下，淅淅瀝瀝的。
破廟裡，兩撥人各佔一邊，誰也不搭理誰。
雨一首下到中午還沒停。
淅淅瀝瀝的雨絲從破廟的缺口飄進來，落在地面的青磚上，洇出一片片溼痕。廟裡的幾堆篝火燒得正旺，驅散了潮氣，也飄出陣陣食物的香氣。
流放犯們各自生火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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