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瑾之沒問去哪兒，只是遞過一把油紙傘，是在客棧借的。
“外頭還在下雨。”
顧清鳶接過傘：“嗯。”往後門走去。
外頭的雨小了些，變成細細密密的雨絲。
她撐開傘，攏了攏衣裳，往街對面走去。
雨絲細細密密地飄著，顧清鳶撐著傘，穿過兩條街，在醉仙樓門口停下。
兩層的小樓，門口掛著紅燈籠，被雨淋得溼漉漉的，燈光暈成一團。
門半掩著，裡頭透出昏黃的亮光，隱隱能聽見碗筷碰撞的聲響。
她推門進去。
店裡客人不多，三兩個散客坐在角落，喝著酒小聲說話。
櫃檯後頭站著個年輕姑娘，正低著頭打算盤，手指翻飛，噼裡啪啦響。
顧清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姑娘，要點什麼？”夥計跑過來，抹布往肩上一搭。
“一壺茶，再來兩樣點心。”
“好嘞！”
夥計退下去，顧清鳶的目光落在櫃檯那邊。
那姑娘約莫十七八歲，穿著一身素淨的藍布衣裙，頭髮挽成簡單的髻，插著一根銀簪。
五官清秀，眉眼溫柔，低頭打算盤時神情專注，偶爾抬頭看一眼店裡的客人，目光柔和周到。
蘇晚。
顧清鳶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。
夥計端上茶和點心，兩碟小點心，一碟花生酥，一碟棗泥糕，看著挺精緻。
她倒了杯茶，慢慢喝著，目光時不時掃過櫃檯。
蘇晚打完一盤賬，拿筆在本子上記了什麼，又翻開另一本繼續打。旁邊一箇中年婦人從後廚出來，端著碗熱湯放到她手邊。
“晚娘，先喝口湯，別忙了。”
蘇晚抬頭笑笑：“娘，我快算完了，您先去歇著。”
婦人搖搖頭，在她旁邊坐下，小聲說起什麼。蘇晚一邊聽一邊點頭，手裡的算盤沒停。
顧清鳶收回視線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外頭的雨還在下，細細密密敲在窗欞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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