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鳶沒抬頭。
“正常。流放犯，誰樂意挨著。”
謝尋之點點頭，蹲下來幫她壘灶。
那邊，謝安之端著洗好的野菜跑回來，小臉紅撲撲的。
“二嫂，我剛才在溪邊看見村裡有小孩在那邊玩，他們看我就跑。”
顧清鳶接過野菜，切了幾刀扔進鍋裡。
“怕你。”
“我又不吃人。”謝安之撇撇嘴。
蘇氏在旁邊笑了：“你穿成這樣，人家小孩沒見過，自然害怕。”
謝安之低頭看看自己，灰撲撲的衣裳，頭髮也亂，確實不太像好人。
她吐吐舌頭，不說話了。
篝火升起來，湯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天色徹底暗下來，炊煙也散了，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營地這邊，幾堆篝火燃起來，流放犯們三三兩兩圍坐著，有的煮湯，有的啃乾糧，有的躺在行李上發呆。
謝家人圍坐在厚氈子上，喝著熱湯，吃著烙餅。
吃完飯，收拾好，夜漸漸深了。
村子裡傳來幾聲狗叫，很快又安靜下去。
謝家人擠在厚氈子上，允書己經睡著了，小臉埋在雲瑤懷裡。謝安之也困了，靠著蘇氏打盹。
顧清鳶靠坐在行李旁，意識沉入空間。
土豆苗又長高了一截，小蔥也精神。那棵不知名的樹苗，她種下去的那棵，也活了，葉子綠油油的。
母雞在角落裡蹲著，咕咕叫了兩聲，這兩天己經下了兩個蛋了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退出空間。
篝火還在燃，謝瑾之坐在邊上，背對著她。
夜風吹過，帶著村子裡飄來的煙火氣。
她往後靠了靠，閉上眼。
夜漸深了。
篝火噼啪響著，偶爾濺起幾點火星，很快又暗下去。
謝瑾之坐在氈子邊緣，背對著家人，目光掃過沉入夜色的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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