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了。
村裡那邊己經有人跑過來，孩子的娘，後頭還跟著兩個拿著鋤頭的漢子。
“怎麼回事！”那婦人衝過來，一把摟住自己孩子，臉都青了，“你們這些流放犯！搶東西搶到我們頭上來了？”
流放犯的娘連連鞠躬，聲音發顫：“對不住對不住，孩子小，不懂事……”
“不懂事？”村裡婦人冷笑，“不懂事就能搶東西？你知道這杏仁多金貴？我家那口子爬了多少山才摘的！”
兩個漢子站在後頭，鋤頭往地上一杵，也不說話，就那麼盯著。
流放犯的娘臉都白了，把孩子拽過來按著跪下。
“快給人道歉！”
孩子嚇得首哭，手裡那把杏仁終於鬆開了，滾了一地。
村裡婦人看了那堆杏仁一眼，更氣了。
“道歉就完了？你看看撒了這一地，髒成什麼樣了？我家孩子還能吃嗎？”
流放犯的娘嘴唇哆嗦著：“那、那您說怎麼辦……”
“賠錢！”村裡婦人伸出手，“一把杏仁，二十文！”
二十文。
圍觀的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流放犯的娘臉色慘白，嘴唇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我、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村裡婦人上下打量她一眼，“沒有你搶什麼？”
後頭那兩個漢子往前邁了一步。
流放犯的娘把孩子往懷裡一摟，蹲在地上，眼淚刷地下來了。
“我真的沒有……我們一路走過來，什麼都沒有了……”
孩子趴在她懷裡，也嗚嗚地哭。
村裡婦人臉色鐵青，還要再說什麼，被後頭一個漢子拉住。
“算了，跟這些窮鬼計較什麼。”
“算了？”村裡婦人甩開他的手，“憑什麼算了？我家孩子白被欺負了？”
正鬧著，流放犯那邊也有人開口了。
“人家真沒有，你逼死她也拿不出二十文。”
“就是，孩子搶東西是不對，但你們也別太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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