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看這一屋子人。雲瑤摟著允書，謝安之還在掰手指，謝尋之假裝不在意但豎著耳朵，孫宜年捋著鬍鬚眯著眼，謝瑾之坐在邊上沒說話。
這一路走過來，能活著到這兒，全靠眼前這個兒媳婦。
她眼眶有點發酸。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她輕聲道，“你說怎麼蓋就怎麼蓋。”
孫宜年慢悠悠開口：“八間好，我老頭子得朝陽的那間，曬曬太陽，養養老。”
謝安之立刻抗議：“憑什麼你先挑！”
“我年紀大！”
“我還年紀小呢！”
兩人又拌起嘴來。
允書從雲瑤懷裡探出小腦袋，扯著顧清鳶的袖子。
“二嬸嬸，我能和小羊一個房間嗎？”
顧清鳶低頭看他。
“小羊要養院子裡，和它媽媽在一起。”
允書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“那也行吧。”
雲瑤笑了。
商量好蓋房子的事，一家人各自散開，忙活起來。
蘇氏和雲瑤留在屋裡，把帶來的衣裳被褥翻出來曬。謝尋之去撿柴火，順道看看附近哪有水源。
謝瑾之在院子裡加固那歪斜的籬笆，昨晚風大，又倒了一片。孫宜年揹著手在周圍轉悠，說是熟悉地形，其實就是閒不住。
顧清鳶看了看天氣，招呼謝安之。
“走，去村裡轉轉。”
謝安之立刻跟上，腳步輕快。
兩人沿著村道往村中走。
南邊的春天比北邊來得早。地裡的草己經綠了，路邊開著些不知名的小野花，黃的白的，星星點點。風暖洋洋的，帶著草木的清香，吹在身上舒服極了。
有幾塊地裡有人在幹活，彎著腰，不知在種什麼。謝安之好奇地多看幾眼，小聲問：“二嫂，他們在種什麼？”
顧清鳶看了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
謝安之點點頭，又多看了幾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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