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能能！”漢子連忙領著他們往後院走，指著牆角碼得整整齊齊的一堆青磚，“就這些，都是去年燒的，結實得很。”
顧清鳶走過去，拿起一塊磚掂了掂。磚確實硬實，稜角分明，敲起來聲音脆亮。
“多少錢一塊？”
“六百塊磚一兩銀。”馬姓漢子報了個數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都是這個價，隔壁鎮上賣磚的也是從我這兒拿磚，他們轉手還貴呢。”
顧清鳶沒說話，把磚放下，又看了看旁邊碼著的那些，心裡默默算了算。
一個西合院，按她想的那個大小，光磚就得六十兩往上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向那漢子。
“馬叔，我要的數量多，能不能便宜點？”
漢子愣了一下。
“多？你要多少？”
顧清鳶指了指牆角那堆。
“我要是全要了呢？”
漢子眼睛瞪大，又看了看她，再看看周永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“你、你說啥？”
顧清鳶語氣平淡。
“我要蓋個西合院，青磚黛瓦的那種。你這些磚，我全包了。”
漢子張了張嘴，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周永在旁邊也被嗆了一下。全包？這得多少銀子？
漢子回過神來，臉上堆起笑，但還是搖頭。
“顧娘子是吧？不是我拿喬，這六百塊一兩銀己經是實價了，縣上西五百塊磚就要一兩銀。你要的多，我能給你便宜點，但便宜不了多少……”
顧清鳶看著他。
“便宜多少？”
漢子想了想。
“六百二十塊一兩銀，不能再少了。這價我從沒給過別人。”
顧清鳶沒接話，只是又拿起一塊磚，翻來覆去看了一遍。
“這磚是好，但也不是沒毛病。”她指了指磚角，“你看，這邊角有點毛，碼的時候得挑。還有這一批，顏色深淺不一，燒的時候火候沒控制好吧？”
漢子臉色變了變，湊過來看，訕訕地笑。
“這、這難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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