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起先燉一大鍋肉菜，再蒸米飯。鍋不夠就分兩鍋做。”
蘇氏點頭。
“明天我早點起來，幫你打下手。”
謝瑾之沒說話，只是把碗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。
院子裡，那隻鵝終於安靜下來，蹲在角落打盹。
下午，日頭沒那麼烈了。
顧清鳶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那幾只雞和鵝在籬笆裡轉悠，忽然想起來，家裡沒什麼蔬菜了。
那點野菜己經吃完了，明天要給二十多個人做飯，光有肉不行，得配點菜。
見顧清鳶要出去。謝安之立刻跟上。
兩人沿著村道往村中走。午後的村子比早上安靜。
走了沒多遠，顧清鳶看見路邊的菜地裡蹲著個人。
是趙嬸子。
趙嬸子正彎著腰在地裡忙活，手裡拿著把鐮刀，旁邊放著個竹籃。
菜地不大，但收拾得齊整，豆角爬滿了架子，韭菜綠油油一片，還有幾壟小蔥。
顧清鳶走過去，站在地頭。
“趙嬸子。”
趙嬸子抬起頭，看見是顧清鳶，臉上露出笑來。
“喲，顧娘子！咋有空出來轉？”
顧清鳶看了一眼地裡的菜。
“家裡沒菜了，想跟您買點。豆角和韭菜，您看方便不？”
趙嬸子愣了一下，隨即擺擺手。
“買啥買！顧娘子你這不是打我的臉嗎？”
她把鐮刀往地上一放，站起身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我家那口子，李二，昨天報名了，明天去你家幹活。你給那麼高的工錢，還管飯，我正愁不知道咋謝你呢。這點菜，你隨便摘，要多少摘多少！”
顧清鳶搖頭。
“那不行，一碼歸一碼。”
趙嬸子急了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顧娘子，你聽我說。我家那口子，一年到頭也找不著幾天活幹。鎮上扛大包，三十文一天，還得自己帶乾糧，有時候等一天都沒活。你這邊又給錢又管飯，這是天大的好事。這點菜你要給錢，我成啥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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