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居然打著鹿了？”
謝瑾之點頭，把鹿腿上的繩子緊了緊。
院門口傳來腳步聲，孫宜年揹著手溜達進來，褲腿上沾著泥，鞋面上還掛著草屑，也不知道去哪兒轉了一上午。
他一進門就看見那頭鹿，眼睛亮了，快步走過來蹲下，翻了翻鹿角，又捏了捏鹿腿，嘖嘖兩聲。
“這鹿好啊，年輕，肉嫩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著顧清鳶，“丫頭，晚上烤肉吃行不行？炙鹿肉，石板烤，撒點鹽和茱萸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自己先嚥了口唾沫。
顧清鳶看了孫宜年一眼：“行，晚上烤。”
正好她也饞這一口。
允書從鹿旁邊站起來，舉著兩隻小手，掌心沾著鹿毛。
“二嬸嬸，我也要吃烤肉！”
顧清鳶摸摸他的小腦瓜：“有你的。”
允書高興了，跑去洗手。
蘇氏把菜端齊了，招呼大家吃飯。
“先吃飯，烤肉晚上再說。”
一家人圍坐下來。
謝尋之扒了口飯：“孫爺爺，您下午跟我們一塊去鎮上賣鹿肉不？”
孫宜年擺擺手：“不去，我下午釣魚去。”
謝尋之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問了。
允書吃完飯，又跑過去蹲在鹿旁邊，伸手摸了摸鹿角。
雲瑤叫他去午睡，他搖搖頭，不肯走。
下午院子裡的光變得柔和了一些。
謝瑾之把鹿拖到後院陰涼處，謝尋之端來一盆清水，謝青磨好了刀。
三個人蹲在地上，開始處理那頭鹿。
謝瑾之按住鹿頭，刀從喉部切入，手法利落，血順著刀口流進盆裡，暗紅色，濃稠。
謝尋之在旁邊遞盆接血，濺了幾滴在手上。
謝青負責剝皮，刀尖貼著肉，一點點把皮和肉分開，鹿皮完整地揭下來，毛色油亮，幾乎沒有破損。
顧清鳶進了自己房間，關上門，把蘇晚寄來的包袱放在桌上。
包袱用粗布包著，外面紮了麻繩，她解開，裡頭是一個油紙包和幾個小罐子。油紙包開啟，是一條臘魚，魚身對半剖開，肉色金黃，聞著有股煙燻的香味。旁邊是一罐辣椒油，用白瓷罐裝著，紅油透亮，能看見底下的辣椒碎和芝麻。另一罐是蜜餞果脯，桃幹、杏幹、梅子幹，切得大小均勻，裹著一層薄薄的糖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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