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著那些魚，還真是活潑，尾巴拍得水花四濺，有幾條已經從盆裡蹦出來，在地上打著挺。
謝安之趕緊蹲下去撿，手忙腳亂的，抓住一條滑溜溜的鯽魚，差點又讓它溜了。
孫宜年從堂屋裡踱出來，看了一眼盆裡的魚，嘴角翹起來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怎麼樣，沒騙你們吧？我說多著呢。”
他蹲下來，伸手撥了撥水，一條鯉魚擺了一下尾巴，甩了他一臉水。
他嫌棄的抹了一下水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：“我看這條鯉魚就不錯，紅燒正好。”
顧清鳶把地上的魚撿起來扔回盆裡，挑了一條最大的鯉魚，用刀背拍暈，刮鱗去腮，開膛破肚，動作利落。
魚泡和魚籽留下來，擱在小碗裡。
她把魚洗乾淨，在魚身兩面劃了幾刀，抹了點鹽和料酒，放在案板上醃著。
謝安之蹲在旁邊看，嚥了口唾沫：“二嫂，中午就吃這條魚？”
“嗯，紅燒鯉魚，怎麼樣？”
“可以可以，二嫂怎麼做，肯定都好吃！”
顧清鳶笑了笑，把薑切片，蔥切段，蒜拍碎。
鍋燒熱，倒油，油溫起來，把魚放進去，滋啦一聲響，魚皮在油裡迅速收緊，邊緣捲起，變成金黃色。
她輕輕晃動鍋子，等一面煎好了，用鏟子翻面，另一面也煎到金黃，盛出來備用。
鍋裡留底油，放姜蒜爆香，加一勺醬油，一勺料酒，一小勺糖，倒水燒開，把煎好的魚放回去，小火慢燉。
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魚香混著醬香飄了滿灶房。
謝安之蹲在灶邊燒火，吸了吸鼻子：“紅燒的也好香！”
其餘的魚顧清鳶讓謝尋之換了盆清水養著，擱在灶房陰涼處。
“要吃再殺，新鮮。”
謝尋之端著盆，小心翼翼地把魚倒進去，一條一條的，數了數，還有十來條。
他把盆放在牆角，用竹篩蓋上，免得村裡誰家的貓來偷。
魚燉了一刻鐘，湯汁收濃了，顧清鳶撒了一把蔥段，出鍋。
盤子裡一條整魚，醬紅色的湯汁油亮亮的，蔥花翠綠，魚皮完整，泛著光。
蘇氏又做了個蛋花湯和醋溜白菜。
謝安之和雲瑤把菜端上桌，一家人圍坐過來。
謝尋之夾了一筷子魚肚子上的肉，嫩白細膩，蘸了點湯汁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吃！和燉的不相上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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