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謝安之:“別哭了,你孫爺爺又不是不回來。”
謝安之點點頭,聲音還帶著鼻音:“嗯嗯,我知道。”
雲瑤抱著允書,允書已經趴在她肩上睡著了,小臉睡得紅撲撲的,什麼都不知道。
雲瑤輕輕拍著他的背,沒說話。
顧清鳶站了一會兒,轉身進了孫宜年那屋。
敲門時,孫宜年正坐在窗邊,手裡拿著那把烏木藥勺,翻來覆去地看。
聽見門響,他把藥勺放下,抬頭看她:“怎麼了?”
顧清鳶在他對面坐下,“那個老朋友,是什麼人?”
孫宜年靠在椅背上,眯著眼想了想:“南詔國的一個大夫,年輕時一起京城治病救過人。後來她回了南詔,我留在了中原。約好了,十年為期,都見了好幾個十年了,沒想到還能見一面。”
他笑了笑,“上一回見面,還是十年前。”他說著,聲音低下去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顧清鳶沒接話,等他繼續說。
但他沒再說下去,只是把藥勺又拿起來,在手裡慢慢轉著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顧清鳶站起來,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“一個月,按時回來。”
孫宜年沒抬頭,擺了擺手。“知道了,還有幾天才出門呢,這孩子。”
顧清鳶帶上門,出去了。
雨還下著,簷水滴答,落在青石板上,一下一下的。
她站在廊下,看著院子裡的雨幕。
謝瑾之從灶房出來,手裡端著一碗薑湯,遞給她。
“喝了,彆著涼。”
謝家這段時間薑湯是常備著的,每人每天都會喝上一碗。
顧清鳶接過來,低頭喝了一口,辣得舌尖發麻,熱湯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。
她把碗遞回去,謝瑾之接過,沒走,站在她旁邊。
謝瑾之把碗放在窗臺上,視線看向顧清鳶:“如果是我要出去一個月,你會不會也這樣?”
顧清鳶愣了一下,有些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。
她偏頭看他,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好看的臉被簷下的光映著,輪廓分明,但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她收回視線,也看著雨,這段時間的相處,兩人的關係,也都差不多表明瞭,只是誰都沒挑明。
如果是謝瑾之,她肯定也會捨不得。
“會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藥給你備更多,上次出去回來就受了那麼重的傷,比我師傅還不讓人省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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