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書從雲瑤懷裡掙下來，跑到謝安之腳邊，仰著頭看她，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。
“小姑，你怎麼哭了？”
謝安之蹲下來，把他抱起來，臉埋在他小肩膀上，悶悶地說：“小姑沒哭，是雨飄臉上了。”
允書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：“小姑頭髮也溼了。”
謝安之笑了一下，笑得有點難看，把允書放下來，拉著他回屋了。
顧清鳶站在廊下，看著雨幕裡那條消失的路。
謝瑾之站在她旁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說：“師父是去見老朋友，心裡高興著呢。別難過，他過些日子就回來了。”
顧清鳶沒接話，站了一會兒，才輕輕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轉身進了灶房，謝瑾之跟進去，把灶臺上的喝薑湯的碗筷收了，摞在一起，端到一邊洗。
兩人都沒提孫宜年走了的事。
上午一家人各自忙活。
蘇氏在灶房醃菜，把泡好的菜一棵一棵碼進罈子裡，撒鹽，壓實，蓋上蓋子。雲瑤在屋裡給允書縫一雙小鞋子，針腳走得細密，允書蹲在她腳邊玩小黃，小黃趴在地上，允書拿一根草逗它，它懶洋洋地張嘴，咬住草，又吐出來。
謝尋之披上蓑衣去地裡看了一眼，回來說溝渠沒啥事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，踩在泥水裡，啪嗒啪嗒的。
謝安之正在灶房燒火，走出門，看見一男一女站在院門口。
男的高高瘦瘦，女的矮一些，兩人都穿著蓑衣。
謝安之認出來了，是周凡家的兒子和兒媳。
周凡是村長周永的堂哥，人還算本分。顧清鳶也看見了，從堂屋走出來，站在廊下。
那男的先開口，聲音不大：“顧娘子，冒昧來打擾您。我爹染了風寒，咳了好幾天了，昨晚上還發了熱。這雨下個不停，路不好走，去鎮上實在不方便......”
他搓了搓手，“聽說您醫術好，之前那個姓馬的庸醫治壞了人就是您治好的，王豐到處說您厲害。我們本來不信的，覺得一個年輕娘子能有多厲害......”
他媳婦在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，他頓了頓，有些不好意思，聲音更低了：“不是，我們是說，我的意思是說，現在實在沒辦法了，我爹燒得厲害，再拖下去怕出事。求您給開點藥。”
顧清鳶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媳婦。聽出來了，這是不大信她的醫術，可眼下又沒別的法子，只能來試試。
她沒多說什麼，側身讓開：“進來吧。”
謝安之跟在後頭，小聲嘀咕：“二嫂，他們之前還說不信你，現在又來了。”
顧清鳶淡淡應了一聲，語氣平靜。“沒事，不相信也正常。”
周凡的兒子和兒媳站在堂屋門口，沒敢進來，怕身上的雨水弄溼了屋裡的地。顧清鳶讓他們進來坐下，問了幾句周凡的症狀，咳了幾天，痰是什麼顏色，發熱是白天重還是晚上重。
兩人一一答了，答得不太利索，但大致能聽明白。
顧清鳶寫了一張方子，她放下筆，把方子看了一遍，起身走到藥箱前，開啟蓋子，從裡頭的油紙包裡一樣一樣抓出藥材，放在黃紙上。
。不多不，的似過量是像都樣每，快不作
。上桌在碼，好包紙黃用，包三分，量的天三了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