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書吸著鼻子，被謝尋之抱起來，趴在哥哥肩上，眼睛還盯著謝瑾之。
灶臺上擱著一鍋粥，還冒著熱氣，粥香飄了滿院。
桌上，蘇氏把粥端上來，一碟醃黃瓜，一盤炒雞蛋。
顧清鳶和謝瑾之從屋裡出來，洗了手，在桌邊坐下。
糯米粥軟爛，混著紅棗的甜香，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。
飯後，顧清鳶帶著藥箱去謝瑾之房間裡給他上藥。
屋裡，顧清鳶解開謝瑾之肩上那圈被血浸透的布條。
傷口露出來，皮肉翻卷著，被老虎獠牙撕開的口子不算深，但很長，從肩頭一直延伸到鎖骨，邊緣的肉已經發白了，血還在往外滲。
她皺了皺眉，拿帕子蘸溫水，溫水裡悄悄加了點靈泉水，把傷口周圍的汙血擦乾淨，又從藥箱裡拿出金瘡藥撒上去。
謝瑾之咬著牙沒出聲，額頭上青筋凸起來，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她低頭專注地敷藥，動作很輕，怕碰疼他。
他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在他肩上移動，指尖微涼，沾著藥粉和血。
心口有一個地方比傷口更疼。
顧清鳶換了乾淨的布條，一圈一圈纏好，繫緊。
一抬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好了。”她站起來，開始收拾藥箱。
他沒動，目光還落在她臉上。
她轉身要走，手腕被扣住了。
他的手掌滾燙，另一隻手也伸過來，輕輕握住她的手指。
顧清鳶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，沒掙開。
“別走。”聲音又低又啞，像在夢裡說的。
她抬眼看他，他發燒了，臉上燒得泛紅，眼神不像清醒時候那樣清明瞭，渙散著，卻很固執。
他看著她，像是要把她看進眼睛裡去。
“我好像......”喉結上下滾了滾，像是攢了很久很久的力氣，“很喜歡你。”
顧清鳶怔住了，手腕上他的熱度從皮膚一路燒到心口。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比剛才還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“不要不要我。”他垂下眼，睫毛在臉上投了一片陰影。
燒糊塗了，這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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