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霜在旁邊聽著，心裡也暢快了幾分，祖母之前脾氣不好，對她和哥哥雖然不像其他人的祖母那樣疼愛，但也會關心他們，特別是孃親離世後。
聽到她好轉的訊息，也是真心替她開心。
旁邊的丫鬟笑著接話：“老夫人這兩天胃口也好多了，昨兒晚膳喝了一碗粥，還吃了半塊饅頭。今兒早上又在院子裡走了兩圈，說是要活動活動筋骨。”
她說著看了顧清鳶一眼，眼裡帶著感激，“多虧了顧娘子的藥和藥膳，老夫人好久沒這樣鬆快過了。”
老夫人沒接話，但也沒反駁。
程霜身子往前探了探：“祖母，您昨兒真走了兩圈？”
老夫人看了她一眼：“嗯。”
雖然只有一個字，但語氣裡沒有以前的厭煩，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，像是在說“我還不老”。
程霜笑了：“那您下次多走幾圈，等好了，都能陪我去逛街了。”
老夫人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在忍笑，又像是在嫌棄她多嘴。
“逛什麼街，我這把老骨頭。”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等你什麼時候定下心來，不整天往外跑了，再來和我說去逛街。”
程霜吐了吐舌頭，不接話了。
老夫人沒再理她，轉向顧清鳶，語氣緩了些：“藥的事，勞你費心了。”
顧清鳶搖頭：“老夫人客氣。”
顧清鳶給老夫人把了脈，又看了看老夫人的舌苔：“藥接著吃，再吃五天。藥膳隔三差五做一回，慢慢養著。老夫人肯活動是好事情，別累著就行。”
老夫人“嗯”了一聲，丫鬟趕緊記下了。
顧清鳶站起來，微微欠了欠身：“老夫人好好歇著。”
老夫人點點頭，應了。
顧清鳶轉身走到門口，身後傳來老夫人的聲音：“那簪子，戴著還合適？”
顧清鳶腳步一頓，回頭笑了笑：“合適，多謝老夫人。”
老夫人“嗯”了一聲。
走出老夫人的院子，程霜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有點啞：“顧姐姐，謝謝你。”
顧清鳶看了她一眼：“沒事。”
兩人沿著青磚甬道往回走。
走了一會兒，程霜忽然開口：“你不知道，我祖母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祖父走得早，我爹又整天忙衙門的事，家裡就她一個人。她胃疼不愛出門，也不愛跟人來往，整天悶在屋裡，時間長了，脾氣就越來越不好了。”
她看了顧清鳶一眼：“可她以前不是這樣的。小時候她還帶我去街上，給我買糖葫蘆，教我認花認草。”
顧清鳶聽著，沒接話。
程霜又說：“後來她病了，胃口不好，人也瘦了，脾氣才不好的。我每次去看她，她都說我吵，把我趕出來。”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。“我知道她不是真的煩我，她就是......難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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