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書已經趴在雲瑤腿上睡著了，小臉埋在雲瑤膝頭，雲瑤輕輕拍著他的背，沒出聲。
顧清鳶靠在椅背上，開口了：“錢老五說的，你們怎麼看？”
謝安之第一個憋不住了，聲音雖然壓著，但那股子憤憤不平藏都藏不住：“那兩個人肯定是二皇子派來的！”
謝尋之拍了她一下：“小聲點。”
謝安之瞪他一眼：“又沒外人，我——”話說到一半，自己又把聲音壓下去了，湊到桌前，“就是那狗賊，怕自己動手落下把柄，所以找二房當刀使。”
蘇氏皺著眉，“這錢老五，以前是幹過糊塗事，但這回瞧著不像撒謊。”
謝尋之抱著胳膊，靠在門框上：“他不撒謊，不代表他聽見的全是真的。萬一那兩個人故意說給他聽呢？”
謝瑾之搖了搖頭，聲音不大：“沒必要。錢老五不是他們的目標，他們不會在一個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費口舌。”
顧清鳶點頭，“所以，那兩個人是真的。二皇子怕落下把柄，不敢直接動手，所以找謝遠山。在嶺南把我們解決了，他那邊就沒了後顧之憂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“謝遠山還真是小人做派。”
灶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謝瑾之放下水杯，皺著眉頭，“他不會得逞。”
謝尋之攥了攥拳頭：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謝瑾之靠在椅背上，“等。他們比咱們急。”
謝安之著急道：“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顧清鳶抬起眉眼，看著跳動的火苗：“等到他們先出手。既然要來害我們，那肯定會來，看謝遠山能等到什麼時候。”
雲瑤輕輕應了一聲，拍著允書的手停了一下，又繼續，“那咱們這些天，都警醒些。”
蘇氏站起來：“我去把院門再檢查一遍。”
謝瑾之站起來，走到灶臺邊，提了壺熱水，給顧清鳶倒了一盞：“別想太多。”
顧清鳶接過去，熱水從掌心暖到指尖，她捧了一會兒，喝了一口：“我知道。”
兩人又坐了一會兒，顧清鳶站起來，“去睡吧，天都黑了。”
謝瑾之應了一聲，也站起來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灶房。
顧清鳶進了自己那間屋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蘇氏在灶臺邊忙活。
她聽見院門被人輕輕叩響，擦擦手走出去。
白玉梅站在門口，手裡挎著一個籃子，臉上帶著笑，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蘇嬸子，顧娘子起了沒？我來道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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