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鳶把切好的菜碼進盤子裡，轉身放在灶臺上，路過白氏身邊，語氣淡淡的：“嬸子，火快滅了。”
白氏愣了一下，趕緊蹲回灶邊添柴。
灶膛裡的火旺起來，她額頭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她往灶膛裡塞了一根柴，又塞了一根，塞多了，火苗被壓得半天沒上來，只冒出一股青煙，嗆得她直咳嗽。
堂屋裡，謝瑾之坐在謝遠山對面，端著茶碗，慢慢喝著。
謝遠山也端著茶碗，茶已經涼了，他沒叫添水，手指在碗沿上摩挲著，目光時不時往灶房方向瞟。
謝瑾之放下茶碗，語氣平淡：“二叔最近忙什麼？”
謝遠山收回目光，笑了笑：“忙什麼，瞎忙。地裡的活，家裡的活，哪樣不要人操心。”
謝瑾之點了點頭：“地裡的活是不輕鬆。二叔要多保重身子。”
謝遠山應了一聲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謝瑾之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院子裡，謝安之被蘇氏支使著帶兩姐妹逛逛。
她心裡不情願，臉上還是掛著笑，領著謝映姍和謝映萱在院子裡轉了一圈。
“這是雞窩。”
“這是兔子。”
“這是晾衣裳的繩子。”
謝映姍跟在她後面，眼睛四處瞄，看見什麼都想摸一下：“安之妹妹，這花真好看，能摘一朵嗎？”
她指著一叢花，手已經伸過去了。
謝安之攔住她：“別摘，我大嫂種的，她要留著看的。”
謝映姍縮回手，癟癟嘴，又看見廊下的木偶玩具，眼睛亮了：“這個呢？這個能給我嗎？”
她伸手就去拿。
謝安之一把搶過來，攥在手裡：“這個不行，是允書的。”
謝映姍撇撇嘴，又去看別的。
謝映萱蹲在雞窩邊，伸手去摸雞，雞被驚得撲稜翅膀，咕咕叫著跑了，她站起來追了兩步，被謝安之喊住。
“別追了，雞嚇著了不下蛋！”
謝映萱站住了，回頭看了謝安之一眼，有些不高興，“我就看看。”
兩個人在院子裡東摸西看，什麼都想碰，什麼都想要。
謝安之跟在後面，一會兒喊“別動”，一會兒喊“放回去”，嗓子都快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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