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永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：“誰？”
顧清鳶看著他：“謝家二房，謝遠山。”
周永皺了皺眉：“有證據？”
顧清鳶把謝遠山一家昨晚來串門的事說了一遍，又說了錢老五在鎮上聽見的那些話，最後補了一句，“謝遠山買了一包老鼠藥，打算下在米缸裡。他們想把我們一家都毒死，好繼承我們的田產和房子。”
她沒有說二皇子的事，那些事說了村正也管不了。
只說田產和房子，足夠讓村正重視了。
周永的臉色沉下來：“謝遠山這個人，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。好吃懶做，偷奸耍滑，沒個正形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但你說他要下毒，得有證據。空口無憑，我不能把他怎麼樣。”
顧清鳶點頭：“證據會有的。我今晚來，不是要村正抓他，是想請村正做個見證。等證據到手，村正能主持公道就行。”
周永看著她，又看了看謝瑾之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：“行。有證據了來找我。我周永在石橋村當了幾十年村正，還沒怕過誰。”
顧清鳶站起來，衝周永點了點頭：“多謝村正。”
周永擺擺手，送他們到門口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顧清鳶應了一聲，和謝瑾之一前一後出了院門。
兩人並肩走著，謝瑾之開口，“村正這邊，算是過了明路。”
顧清鳶點頭：“接下來，等她們動手。”
回到院子，顧清鳶推開門，謝瑾之跟在她後面，把院門閂好，又檢查了一遍，才轉身進屋。
堂屋裡，蘇氏還沒睡，坐在桌邊縫衣裳。
雲瑤抱著允書坐在旁邊，允書已經困了，小臉埋在娘肩上，眼睛半睜半閉。謝安之趴在桌上，手裡攥著一根草，在手指上繞來繞去，繞斷了又接上。
謝尋之靠在門框上，抱著胳膊，眼睛盯著院子裡的黑暗。
隨安坐在椅子上，在發呆。
謝瑾之走進堂屋，把油燈撥亮了些。
“從今晚開始，輪流守夜。一家人睡在一起，打地鋪，免得打草驚蛇。”他看了一眼謝尋之和隨安，“有動靜了，尋之就去請村正。”
謝尋之從門框上直起身，點了點頭。
隨安也站起來，走進堂屋。“我守後半夜。”
謝瑾之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蘇氏把針線收了，站起來，從櫃子裡抱出幾床被褥，鋪在堂屋地上。
一床挨著一床，從這頭鋪到那頭，把整間堂屋鋪滿了。
雲瑤把允書放在最中間的被褥上，允書翻了個身，小手攥著被角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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