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迎上來接過韁繩，把他們往裡引。謝瑾之要了一間上房，雍景三人住普通房。
夥計應了，領著他們上樓。
進了屋，顧清鳶把包袱放在桌上，走到窗邊推開窗。
街上的人聲湧進來，熱熱鬧鬧的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把窗戶關上了。
謝瑾之坐在桌邊，給自己倒了碗茶，沒喝，端在手裡：“太子那邊，不好進。”
顧清鳶在他對面坐下：“以商人的身份，肯定進不去。”
謝瑾之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得想個辦法。”
顧清鳶想了想：“周大人那邊呢？”
謝瑾之搖頭：“他現在也在風口浪尖上，不能明目張膽地來往。萬一被人盯上，反倒連累他。”
顧清鳶想了想：“先吃飯吧，晚上再想想。”
謝瑾之點點頭。
他站起來，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。
大堂裡已經坐了好幾桌客人。
顧清鳶挑了張靠角落的桌子坐下。
謝瑾之在她對面坐下，夥計過來，他們要了兩碗素面。一碟滷豆乾。一碟炒青菜。
等了沒多久，面端上來了，熱騰騰的，兩人低頭吃麵。
旁邊那桌坐著三個男人，穿著灰布短褐，桌上擱著幾碟小菜和一壺酒，像是幹完活來歇腳的。
其中一個端著酒杯，壓著嗓門，但大堂裡靜，顧清鳶他們離得近，還是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哎，你們聽說了沒？永安侯府那個顧小姐，要嫁給二皇子了！聖旨都下來了！”
另一個人夾了一筷子花生米，嚼得嘎嘣響：“真的假的？那小姐我遠遠見過一回，長得跟天仙下凡似的，二皇子可真是好福氣！”
第一個人撇嘴：“你懂什麼，人家二皇子什麼身份？那可是將來......”
他比了個手勢，沒說全，但意思誰都知道。
第三個人喝了一口酒，咂咂嘴，接了一句：“我就是有個親戚在侯府做工，聽說那小姐原先是跟別人有婚約的，後來那人不是出事了嘛......這咋就變成二皇子了？”
第一個人不以為然地擺擺手：“那都猴年馬月的事了。如今那侯府小姐和二皇子才叫般配，人家長得好看，又經常施粥布善，在京城名聲好著呢，往後肯定能過好日子。”
說完仰頭把杯裡剩下的酒一口乾了。
顧清鳶端著碗，吃著面。
那桌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混在碗筷碰撞聲裡，像是這京城裡再尋常不過的談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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