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小沙彌顧清鳶和謝瑾之跟在後頭，沿著一條青磚小徑往後院走。
小沙彌邊走邊回頭跟他們說話，嘴皮子利索得很，說寺裡種了好幾畦菜，蘿蔔白菜都是自己種的，豆腐是隔壁村老劉家做的，每天清早送過來，新鮮得很，寺裡還有一口老井，水甜，泡茶特別好喝。
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路，嗓音還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。
顧清鳶聽著，偶爾應一聲。
她想，這五十兩銀子香火錢值了。
齋堂在院子最深處，青瓦白牆，門開著，裡頭飄出一股飯菜的香氣。
小沙彌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一張桌子前，桌上擺著粗瓷碗和竹筷子，碗沿磕了幾個豁口，但洗得乾乾淨淨。
“施主稍坐，我去給你們端飯！”
他轉身跑進後廚，沒一會兒端著一個大托盤出來了，盤裡放著兩碗米飯。一碟炒青菜。一碟筍乾燉豆腐。一小碗醬菜。
飯是糙米飯，粒粒分明，菜炒得油亮亮的，豆腐燉得軟爛，醬菜切得細細的，拌著幾粒芝麻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菜一樣一樣擺上桌，又去端了兩碗湯來：“這是蘿蔔湯，老井水煮的，甜。”
他說完，衝他們笑了笑，跑回後廚忙去了。
顧清鳶端起碗，先喝了一口湯。
湯清亮亮的，蘿蔔燉得透亮，入口清甜，確實有一股井水特有的甘冽。
她又夾了一筷子豆腐，入口即化，筍乾切得細碎，嚼著有韌勁，吸飽了湯汁，比肉還香。
謝瑾之也端起了碗，慢慢吃著。
顧清鳶夾了一筷子醬菜放進他碗裡：“嚐嚐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夾起來吃了，嚼了兩下，點了點頭：“好吃。”
兩人慢慢吃著，齋堂裡還有其他幾桌人。
顧清鳶把碗裡的飯吃完，又喝了幾口湯，放下碗，靠在椅背上。
她看著窗外的院子，這大概就是寺廟該有的樣子。
安靜，乾淨，連時間都走得慢些。
謝瑾之也放下了碗，看了她一眼：“要不要去後山走走？”
顧清鳶點頭：“嗯。”
兩人站起來，出了齋堂。
後山的路比前院幽靜得多。
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林子裡，顧清鳶走得不快。
謝瑾之走在她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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