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“嗯”了一聲,放在一邊,沒喝。
雲嬤嬤示意她過去,顧清鳶走到雲嬤嬤旁邊,站定。
賢妃手裡端著茶盞,笑著:“母后身子好多了,兒媳心裡也踏實了。”
語氣溫婉,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太后放下藥碗,聲音不高不低:“你倒是有心了。”
她說著,從軟榻邊拿起一個信封,輕輕放在桌上,沒有拆,只是擱在那裡。
“哀家一直在想,到底是誰這麼有本事,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動了那麼久的手腳,還能讓哀家半點察覺不到。”
賢妃臉上的笑容沒有變,但手在茶盞上停了一下。
難不成這老東西發現什麼了?
不可能。
殿門被推開的瞬間,屋裡的人都循聲望去。
是皇帝來了。
賢妃也看見了那道明黃色的身影,臉上的笑意不改,從容地放下茶盞,起身行禮。
太后的目光從信封上移開,落在皇帝身上,沒有開口。
“兒臣給母后請安。”
皇帝先向太后行了一禮。
太后抬了一下手:“起來吧。”
皇帝直起身,又轉向賢妃。
賢妃微微欠身,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婉:“皇上來了。臣妾正跟母后說話呢,母后這幾日精神好多了,臣妾心裡也高興。”
她說著,又轉向太后,語氣溫軟:“母后您說是不是?臣妾方才還跟母后說,您這氣色比上回見著好太多了。兒媳正想著,往後要多來陪陪母后,給您解解悶兒。”
皇帝沒有接話。
他的目光從賢妃臉上移開,落在太后手邊那封沒有拆的信上,停了一下。
“母后,這是......”
太后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:“正好要叫人去喊你,剛好來了,你自己看吧。”
皇帝走過去,伸手拿起那封信,拆開。
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賢妃站在幾步外,嘴角還帶著方才那點溫軟的笑意,但目光已經微微變了一下,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太對的地方。
她看著皇帝,嘴角的笑意還在,但眼底已經沒有了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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