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篇都是“懷柔遠人”、“仁義之師”。
李邦華試圖給這場戰爭蒙上一層體面的遮羞布。
他雙膝跪地，將祭文高高捧過頭頂。
只要皇帝唸了這篇文章，大明朝就還能拉回僅存的一點儒雅體面。
“陛下！”
“請陛下親自為遠征軍宣讀祭文。正我大明仁義之師名分，不可讓外夷輕視了咱們的禮儀啊！”
車廂門被錦衣衛推開。
崇禎穿著一身修身的明黃色軍禮服，腰掛天子劍，大步走下專列。
他停在李邦華面前，接過那份祭文，隨手拉開卷軸掃了兩眼。
滿朝文武全都屏住呼吸，眼巴巴看著皇帝。
刺啦一聲脆響！
在眾人的注視下，崇禎眉頭都沒皺一下，首接將精美的祭文撕成了兩半。
接著他將昂貴的絲綢揉成一團，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進了海里。
“懷柔遠人？仁義之師？”
崇禎冷笑出聲。
他抽出天子劍，大步跨上點將臺，與秦楚並肩而立俯視天下。
這位曾經被窮日子逼得差點上吊、內庫連老鼠都餓死的皇帝，
用這一年多時間裡從玩家身上學來的匪氣，對著大喇叭咆哮起來。
“去他孃的仁義！番邦蠻夷口袋裡的錢，就是大明的錢！”
“他們敢把金銀財寶藏在地窖裡發黴，那就是暴殄天物！”
崇禎腦海裡閃過以前穿補丁衣服的憋屈日子，雙目赤紅。
“朕的大軍今日開過去，他們若是不拿真金白銀買大明的貨，
就讓他們拿國庫、拿地契、拿海港來全額抵債！”
他完全拋棄了十幾年的皇帝包袱。
此時的崇禎儼然一個撕破臉皮的悍匪頭子。
“大明不需要沒用的體面，大明只要現銀和土地！”
“全軍聽令！給朕去搶！去佔！把天下財富一分不少搶回大明！”
老臣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，眼前發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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