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著周遭的氣氛,陸夏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,不自覺地看了俞小榮一眼,俞小榮感覺到了,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別的不說,俞小榮對自己的價格還是很有信心的。
她的報價不是胡亂定的,昨天晚上她做出衣服之後,先算了一下自己的成本,然後不僅參考了陸夏調研的批發價格,還參考了南平織布廠廠服的進貨價格,才把給金光軸承的報價給定了下來。
金波把價格表放下了,幾乎面無表情地問俞小榮,“按照你這個報價採購,你一件衣服能有多少利潤?”
“金總,”俞小榮頓了一下,道,“不瞞您說,我這邊批發出去的衣服,純利都要到40%甚至更多,但是給您這邊的價格,不含刺繡和稅點,每件毛利大概在20%-30%左右。如果算純利的話,可能還要稍微低一點點。”
俞小榮看著金波微微帶上冷冽的眼神,吸了口氣,緩緩說道,“金總,這個價格已經是我這邊的底價了,您是建軍叔介紹給我們的,我不可能丟我叔的面子。”
其實利潤比她說給金波的利潤還是要高一些的,但是市場價格擺在那裡,她不能要價再低了。
如果金波再壓價,那這個訂單,被人知道了,怕是就要被行業封殺了!
關於價格,俞小榮也不打算再多說了,金總這個人一看就不簡單,她感覺在價格上說得太多,對方可能會反感。
所以把王建軍拉出來就夠了。
金波蹙著眉頭,忽然話鋒一轉,問道:“倘若今天不是我和你談,而是我的採購和你對接,你會報什麼價格?”
俞小榮都被金波問愣了,隨即又反應了過來,是啊,正常來講的話,這麼大的廠,確實應該是採購來和她談。
俞小榮心中暗暗猜測,應該是金波看自己的價格報低了,才會有此一問,畢竟自己報的這個價格,還是好面料的,價格已經比南平織布廠的進貨價格低了將近40%!
俞小榮定了定神,神色嚴肅道:“金總,不管是誰來和我談,都是這個價格,不會變。”
金波盯著她追問道:“若是採購讓你調高報價,把多出來的部分給他當回扣,不答應就不跟你簽訂單,你會怎麼做?”
俞小榮正色道:“金總,不管誰來,不管怎麼說,這個價格都是變不了的。”
“哦?為什麼?”
俞小榮語氣堅定,沒有絲毫猶豫:“因為我得對得起建軍叔的引薦,他的臉面,是用來尊重的,不是我用來掙錢的。我不能因為錢,踩了他的臉,對不起他的朋友!”
金波沉默了一會,然後朝著隔壁喊了一聲:“小倩,叫採購胡芸過來,再讓她把最近統計的員工廠服尺碼,還有去年夏季廠服拿幾件過來。”
“收到,金總。”隔壁傳來清脆的回應。
金波辦公室有一面牆是玻璃的,隔著玻璃牆說話,聲音稍微大一點就能聽得到。
金波轉頭看向俞小榮,語氣緩和了些:“我看你報價表上不含刺繡的價格,對吧。”
工裝上的廠名,是需要刺繡的機器來繡上的。
“是的,金總,”俞小榮不慌不忙地解釋,“我們這邊規模小,沒有專業的刺繡機器,如果刺繡的話,得去外面找廠家單獨做。我大概瞭解了一下,刺繡的價格是每件五毛到八毛不等,我可以保證,找的刺繡廠家,他們給我們多少錢,我們就要多少錢,絕對不會給您多加一分錢!”
沒想到金波卻乾脆地說道,“按照你報的這個價格,每件再加一元,另外你再把稅點加進去,一會我讓助理把合同給你們準備好,直接籤合同就好。”
俞小榮和陸夏都驚呆了,報價還能再加一塊錢?還直接把稅點加進去,天吶,這是什麼神仙客戶啊。
“金總,”俞小榮自己都沒有忍住激動,她差點不會說了,頓了一下,才不好意思地說道,“謝謝您這麼照顧我們,不過我們得和您說清楚,因為我們是個體工商戶,開發票的話只能去稅務代開六個點的發票,開不了增值稅的發票。”
若不是俞小榮在王建軍那邊待了那幾天,她壓根瞭解不到有關稅的問題,不過,她也只是知道個皮毛,想要了解,還得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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