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冽的殺意如潮水般湧出，屋內燭火劇烈搖曳，幾欲熄滅。
他的手指己觸及劍柄，那是刻入骨髓的本能反應，是鬼谷傳人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的殺機。
然而下一瞬。
他看見了自己的脖頸噴湧出鮮血。
那顆頭顱飛起、墜落、翻滾！
這一切如此清晰，清晰到他甚至能感受到頸間傳來的冰涼與刺痛。
衛莊猛然回神。
他的手還搭在劍柄上，劍仍安靜地橫在膝前。
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，完好無損，沒有任何傷痕。
可那股寒意，卻從尾椎骨首竄上後脊。
冷汗，無聲浸透了後背。
他抬起頭，重新看向面前這個懶散的年輕人。
月華如水，將林凡的身影勾勒得朦朧而淡漠。
他甚至沒有動一下手指，沒有露出一絲殺意，只是……一個眼神。
一個眼神，便讓鬼谷傳人親歷了一次死亡。
衛莊沉默良久，緩緩收回搭在劍柄上的手。
“據我所知，”他的聲音低沉，聽不出喜怒，“天下之大，恐怕無人能與閣下抗衡。”
林凡輕笑一聲，目光落向遠處的夜色。
“我本就不是此界之人，來此不過是隨意走走罷了。”
他說得雲淡風輕，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況且，”林凡收回目光，落在衛莊身上，“我知道很多事情，比如，你與你的師兄蓋聶都是鬼谷傳人。”
衛莊眸光一凝，沒有說話。
鬼谷一脈，向來隱秘。
歷代只收兩名弟子，一縱一橫，相爭相殺，首至一人勝出，方得鬼谷真傳。
這個秘密，天下知曉者寥寥無幾。
而眼前這人，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。
“你選擇留在韓國，”林凡的語氣依舊平淡，“是因為這裡是你的故國吧？”
他頓了頓，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：“可惜，如今的韓王……並不足以託付大業。你的選擇，未必正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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