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大殿內的燭火同時一跳。
慶帝猛然抬頭，陳萍萍的手己經按在了輪椅扶手的暗格上，範建則下意識地向前跨出半步。
然而，周圍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殿門緊閉，窗戶完好，連一絲風都沒有透進來。
“幻覺？”
慶帝低聲自語，目光掃過空曠的大殿。
方才那道聲音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，可眼下西下無人，難不成是近日思慮過度，出現了幻聽？
“陛下，不是幻覺，剛才的聲音我們都聽到了。”
陳萍萍卻沒有鬆懈，他的目光落在殿頂的橫樑上，又迅速掃過每一根立柱後的陰影。
“朕聽到了。”
慶帝緩緩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夜色深沉，宮燈搖曳，巡邏的侍衛佇列整齊地走過，一切如常。
外面，什麼也沒有！
他正要轉身，忽然僵住。
月光下，一道人影正盤膝坐在對面殿脊的琉璃瓦上，手裡拎著個酒壺，正慢悠悠地往嘴裡灌。
距離太遠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渾然天成的從容姿態，彷彿他來的地方坐不是皇宮。
“來人！”
慶帝沉聲喝道。
侍衛統領立刻帶人衝入殿內，然而不等他們詢問，慶帝己經抬手指向對面。
“那裡，把人給朕帶下來。”
侍衛統領順著方向看去，一臉疑惑。
那裡空空如也，只有月光灑在琉璃瓦上，泛著冷冷的光。
“陛下……那裡什麼都沒有。”
慶帝的眉頭擰緊。
他明明看見了。
“他走了。”
陳萍萍推動輪椅來到窗前，目光深邃，“陛下，您方才看見的，應該就是那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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