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蘊舟做事那也是相當雷厲風行的,既然決定了要買船,一刻也不願多等。
她所在的這座城市本身就是沿海城市,分佈著大小不一的數個船廠。
挨個撥通電話諮詢,接連打了兩三家規模頗大的船廠,得到的回覆大同小異。
船廠的業務經理們聽完她那份“小而全”的需求清單——既要能進行小型拖網作業,又得滿足舒適海釣,還得配備基本的生活艙室,語氣都帶上了幾分為難。
“蘇小姐,您要的這種多功能休閒漁船,屬於高度定製化產品,我們生產線上的標準船型不符合您的要求。”
“如果重新設計。下單訂造,從圖紙確認。物料備貨到開工建造。下水測試,整個週期非常漫長,至少需要八個月到一年,如果過程中遇到供應鏈方面問題,時間可能更久。”
“八個月到一年?”蘇蘊舟握著電話,心一點點沉了下去,這個時間遠遠超出了她的心理預期。
這會兒她正幹勁十足,滿腔熱血恨不得立刻出海,腦海中已經無數次勾勒出自己駕駛漁船,精準找到各種魚群的畫面。
每多等一天,流逝的都是金錢,這哪等得起!
蘇蘊舟掛了電話,心頭那股火熱的勁兒像是被海風迎面吹了個透心涼。窩在客廳的舊沙發裡,無意識地劃拉著手機螢幕上那些功能齊全的漂亮漁船圖片,想到漫長的等待週期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“怎麼,碰壁了?”父親蘇懷安端著搪瓷杯從裡屋走出來,瞧見她這副蔫頭耷腦的模樣,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嗯,”蘇蘊舟把臉埋在抱枕裡,聲音悶悶的,“新船定製至少要等個大半年,時間太久了,我不想等那麼久。”
蘇懷安吹開茶沫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:“我早說過,你要的那種‘什麼都行’的船,不好弄。”
“造船不是搭積木,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。你這又要馬兒跑,還要馬兒長得俏,哪個船廠有這種現成貨。就算他們肯接訂單,設計。修改也都是麻煩活兒,費時費物。”
“我沒想要多豪華的,就是想把功能弄齊全點,一步到位……”
蘇蘊舟想的是,她有海洋透視金手指在,未來註定要長時間漂泊在海上,如果現在隨便弄條船湊合,將來出海,受侷限。耽誤事。難受的只會是自己。
見她抿著嘴,眼神里是不肯妥協的倔強,蘇懷安放下杯子,語氣緩和了些:“我們打漁人,船就是賺錢的傢伙什,講究個皮實耐用。你搞那麼多花哨功能,用處不大,壞了修起來還麻煩。真到了海上,不一定好用。”
見蘇蘊舟抿著嘴不說話,估計沒完全聽進去:“我知道你心急,想著有了船就能大幹一場。但事情得一步一步來。這樣,明天我去幫你問問,老顧。大斌他們路子廣,看看有沒有人知道誰家要轉手舊船。
那種正經用過幾年的船,毛病都顯出來了,價格實在,收拾一下就能用,比你乾等一年強。”
“好吧,那就先找二手的。哎,希望能快點找到。”
新船路子走不通,蘇蘊舟也是立刻調轉方向,把希望寄託在二手市場上。
父親蘇懷安給的幾個號碼,又自己上網蒐羅,聯絡了好幾家本地資深的船舶代理商和中介。
她想著,這座依海而興的城市,船舶交易還算活躍,找一條功能合適的二手船,總比干等一年要現實得多。
就算找不到她想要的那種船型,大不了先買個差不多的,到時候再改造。這樣,花的時間肯定能短些,至於造價,現在已經管不了要花多少錢,先把船弄到手才是要緊。
沒有船,其他那些都是白搭。
電話一通通撥出去,剛開始蘇蘊舟的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期待,但得到的反饋只是讓她越來越沉默。
多數中介一聽她這“小而全”的要求,直接打了退堂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