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的，放心吧。”蘇蘊舟語氣軟和了些，“對了，清和，還得麻煩你個事。剛才賣給你的那批貨，挑兩條品相最好的大黃魚，再拿一條珍珠石斑，幫我送到‘海悅小築’去，我訂了那裡的位子。”
顧清和在電話那頭似乎噎了一下，語氣有些哭笑不得：“蘇蘊舟，你不是吧？剛從我這兒把貨錢收走，轉頭就要把貨拿回去？該不會是……”
“顧清和，你想哪兒去了！”蘇蘊舟失笑，解釋，“請朋友吃飯，人家大老遠過來，總得儘儘地主之誼，準備點像樣的本地鮮貨吧？放心，按市價算，這一倒手，你還掙了。”
“……行，知道了。”顧清和似乎嘆了口氣，“我一會兒親自給你送過去。”
“謝啦！對了，你晚上要是沒事，乾脆一起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顧清和拒絕了，她請的人應該是霍錚吧？他不想看到他們兩人的相處，哎……
“你們吃吧，我們吃飯的機會多得是，先招呼好霍總要緊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車內恢復安靜，只有引擎低沉的執行聲。
蘇蘊舟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，一時有些出神。顧清和最後話裡的複雜情緒，她不是感覺不到。
一旁，看似專注路況的霍錚，唇角向上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這頓晚飯，蘇蘊舟費了心思。
挑的是棲雲山半山腰一家叫“海悅小築”的私房菜館，位置僻靜，裝修是簡約的中式庭院風格，老闆兼主廚是本地人，做得一手地道的漁家風味，尤其擅長烹飪各種海鮮，講究原汁原味，食材新鮮度是生命線。
霍錚和蘇蘊舟到位置時，顧清和己經等在門口，身邊放著專業的保鮮箱。
見到人，他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，將箱子遞給迎出來的服務員，交代了幾句魚的品種。
“蘊舟，魚送到了。”顧清和看向蘇蘊舟，“按你的要求處理的。”
“霍總，祝你用餐愉快。”說完轉身離開，背影乾脆利落，沒有多看一眼他們並肩而立的畫面。
霍錚的目光在顧清和離去的方向停留了一瞬，隨即落回蘇蘊舟身上。
沒有外人打擾，獨處的時光自然更好。不過，說實在的，他也並不十分在意。
之前在碼頭上，他己經將心意攤開，蘇蘊舟沒有當場應允，那麼他就不會再繼續魯莽地、步步緊逼地追問或行動。
在他的人生信條裡，明確表達訴求是第一步，但若對方不願回應，反覆糾纏便是下乘。
沒有把握的事，一次嘗試足矣。
萬一……將她推得更遠，那才真是得不償失。
他有的是耐心，徐徐圖之。
這頓飯，蘇蘊舟吃得相當滿意，霍錚沒有再提起任何關於碼頭表白或“交往”的話題。
他就像一個真正來品嚐當地美食的、頗有品位的遊客，聽著蘇蘊舟介紹每道菜的特色和背後的漁家趣事，偶爾提出一兩個關於食材的問題，態度專注又欣賞。
清蒸的野生大黃魚，肉質細嫩如蒜瓣，僅以薑絲、蔥段和少許蒸魚豉油提味，鮮甜。
椒鹽焗的珍珠石斑魚塊，外酥裡嫩，火候恰到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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