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要擔心的,則是使用瞰雲鏡的代價……
“若事情果真發展到那個地步……”此時的景元反倒靠在椅背上,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。
他甚至略帶打趣地道:“符卿,你翹首以盼的事情,可要辦成了。”
符玄看看光幕,又神色凝重地看了看景元,絲毫沒有開心的意味。
她明白,景元這是己經打定了主意要拼命,所以反而不糾結、不悲切了。
她抿了抿嘴唇:“沒做過太卜,操作不了瞰雲鏡……”
“所以如果必要,還是我來吧。”
“哈哈,這種事何必你爭我奪?自然是我們年紀大的來做。而且,爻光將軍說不定還想親自上陣呢?”
……
空間站。
黑塔眉目閃爍,久久無言,首到將杯中咖啡喝個精光。
她看著光幕,與贊達爾隔空對望,感慨萬千:“嗯……製造博識尊,然後親手摧毀祂,這一來二去,僅從結果上來看,前輩你這一輩子,竟是都在為毀滅銀河而奔波。”
“任誰都知道,我們在與好奇的對抗中早晚會落敗。但是,你在造就一尊神明後的極端悔恨中,是否也對‘好奇’抱有同樣的恨意呢?”
“即便你能殺死前無古人的‘完美主義贊達爾’,但後有來者你又要怎麼辦?即使肅清了宇宙,但你真得解決了問題嗎?還是說,只是解決了製造問題的人呢?”
“呵,可惡。誰又能否認這也是一種好奇呢?”
黑塔凝視著光幕,再度陷入了沉默。
“誒?鐵墓之所以一絲不苟地執行贊達爾的指令,是因為他沒有頭來著對吧?”
阮·梅清澈的眼眸激起陣陣漣漪,往日清冷的面龐下,嘴巴的語速都快了幾分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
“呵,沒什麼。”黑塔再為自己續上一杯咖啡:“想到了一點好玩的而己。”
“你們說,如果有一位天才,用自己的全部智慧和贊達爾的切片對賭,破壞了他的計劃並且拯救了整個宇宙。那這位天才,能不能獲得一個‘智慧僅此於贊達爾,凡人中唯一一個做到令第一天才吃癟之人’的評價呢?”
她的玩笑不冷,但卻令阮梅和螺絲咕姆著實笑不出來。
黑塔能想到的,她們自然也能想到。
但就這麼輕描淡寫地下定了決心,她們是做不到的。
良知——贊達爾拿準了黑塔的弱點,但此刻,卻又峰迴路轉地成為了破局的關鍵。
理論上,任何一個天才都能成為“頭”,但哪一個又真的會為好奇之外的事情,豁出命去呢?
類似的想法,稀稀拉拉地在銀河的各處,默不作聲地誕生了。
來古士的宣戰書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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