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砂金:這種人最是可惡。他的話可能是真心的,但讓他再選一次的話,又絕不會做出相反的選擇,這種傢伙在公司裡比比皆是。而且最終的結果,也無外乎兩者。
第一,在匹諾康尼毫無出頭之日,客死異鄉。
第二,或許他真有什麼本事,在將來一夜暴富。但在那時候,家鄉受苦的孩子,或許還有糟糠之妻,真得還有資格讓他牽掛嗎?和盛會之星圍著他的錢高唱讚美詩的漂亮姑娘相比,那些是他的累贅,甚至會是他迫不及待抹除的“汙點”。】
【景元:不錯,他現在說得可能是真心話,但他己經出賣了自己的親人一次,第二次的心理負擔只會更小。很少有人是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喪盡天良,只有大奸大惡之徒才能做到心安理得,而大多數的卑微之惡,則是一次次在明知善惡的抉擇中,一次次選擇了墮落。】
“嗯……”砂金沉吟半晌,仍舊壓不下心中的怒氣。
他能以笑臉對待任何事,連抓著敵人的槍管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時都能。但唯獨對這種無視親情的人渣沒辦法給好臉色。
尤其是這種事己經做了,還要假惺惺為自己辯解的,更是令人作嘔。
【三月七:這種傢伙,太可惡了!】
【長夜月:需要我把他揪出來嗎?】
【波提歐:那還說啥了,這種聰明可愛的小寶貝,少說槍斃五分鐘!】
【星:讓列車把他碾成餡!】
【花火:死刑,死刑!】
【刻律德菈:這人在天外該當何罪我不清楚,但若不嚴懲,怕是不足以平民憤吧?】
【星期日:呼~的確,換在其他任何一個勢力,他都無法免除牢獄之災,就算再厭惡,也會將其遣送原籍,令其原本的勢力處理。畢竟,法律必須懲惡揚善,這是人所共盼。但是,同諧不一樣……】
略作停頓後,星期日彰顯了自己的專業素質,按照既有的程式,以滿是神性的嗓音道:“家族會包容所有人。我會轉達獵犬家系停止搜查。從此往後,你無需再過擔驚受怕的日子。”
“啊~~”驚慌的逐夢客長舒口氣,他感激涕零、千恩萬謝:“謝謝,謝謝!我會努力工作,爭取早日把孩子們贖回來,加入家族……贊、讚美諧樂!”
【波提歐:我他寶了個貝的!雞翅膀腦袋,這你都放了?你是怎麼忍住不從窗戶撲出去,騎在那個大寶貝身上活活愛死他的?!】
遊俠們的暴脾氣哪裡能忍得了這個,不少人首接拍案而起,在聊天群內口吐芬芳。
其餘素質高一些的人也臉色憋屈,萬二分地理解不能。
【三月七:這不對吧?真得就把他留下了?而且還首接給了合法身份,能像個沒犯過一點兒錯的人一樣平平常常地工作?】
【星:這匹諾康尼的犯罪成本這麼低嗎?只要表面上看起來誠心誠意地禱告兩句,這麼大的罪孽都能消除?照這麼說,就算我一次都沒有拯救世界。但就憑我到處翻垃圾桶的“功績”,豈不是也能叫做大善人了?】
【符玄:荒謬至極!如不懲惡,如何揚善?】
【星期日:這便是同諧的虛偽之處,也是我當年所堅信的幼稚幻夢。無論功過是非,只要讚美諧樂,只要有一絲棄惡向善的苗頭,他就會被三重面相的神明原諒。在同諧的臂膀下,至純至善與奸惡之徒被一視同仁,不被賦予公義!畢竟,只要將他們蒙上一樣繁華的外衣,自然一切皆諧。至於這位傾盡所有的逐夢客的命運。此事亦是本人平生最為後悔的一件事,他是一名偷渡犯,夢境黑中介的手段千奇百怪,總是描繪出美好的遠景,但那些韜光積蓄的人不會知道,除了專業的入夢池外,很少有手段能供人在夢境中長久生存。所以,無論那位逐夢客是否能堅持本心,他大概都己經……是我害了他。】
【波提歐:好死!】
【三月七:不是你害了他,是同諧和他自己的貪婪害了他。】
三月七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