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瞥了秦朝一眼,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:“趕緊說,別逼我動手揍你。”
秦朝接收到那道略帶威脅的目光,忍不住委屈地撇了撇嘴,心裡腹誹:三哥想聽八卦就首說嘛,還威脅人。
不過誰讓他慫呢,三哥不是常說“識時務者為俊傑”嗎?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,他可不敢真惹三哥生氣。
不敢再賣關子,秦朝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:
“當初娘確實給西哥安排了一個姑娘,是舅舅家的三表姐。
三哥你也知道,那三表姐命不好,前前後後被退了三回親。
娘本來是想著把她許配給你的,可誰知道中間被三嫂橫插了一槓子,這事就黃了。
後來眼看著三表姐長成了老姑娘還嫁不出去,娘就把主意打到了西哥身上,想讓他娶三表姐。”
秦朗聽到這話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秦朝說的那個三表姐,他有印象,是秦老太太的親侄女,比他小三歲,那長相……嘖,實在不敢恭維。
她生得極是壯碩,個頭比尋常男子還要高一些,肩寬背厚,腰圓膀粗,往那一站,活脫脫像座半截鐵塔。
一張臉盤跟烙餅似的,又大又圓,膚色是常年日曬的黑褐色,濃眉大眼,半點不見女子該有的嬌柔秀氣,反倒透著一股男子般的硬朗彪悍。
手腳寬大,胳膊腿兒粗壯結,走起路來腳步沉實有力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,沒有半分女子該有的輕盈姿態。
家裡人沒少為她的婚事發愁,媒婆她說好幾個婆家,可每每臨到成親,男方一瞧著真人,立馬找藉口退婚。
幾次下來,秦老太太的孃家在親戚圈裡顏面盡失。
起初,秦老太太和她大哥一合計,是想把她嫁給秦朗的。
只是秦老太太的大哥跟她一樣貪財,張口就要一兩銀子的聘禮。
偏偏這時候薛家出了事,薛若微的父親急著把閨女嫁出去,不僅不要一分錢聘禮,還抬出一箱子書籍作為陪嫁。
秦老太太心裡一盤算,立馬改了主意。
她那侄女什麼德行,她心裡門兒清,若是換了旁人,別說一兩銀子聘禮,就算倒貼銀子,人家都未必肯要。
更何況是自己的親侄女,日後相處起來更不好拿捏。
可薛若微不一樣,不僅長得標緻,還是秀才的女兒,知書達理,最重要的是父母發配邊關,孤女一個,沒什麼孃家勢力好依仗。
為了這門親事,秦老太太差點和孃家鬧翻。後來為了緩和關係,她又琢磨著讓秦朔娶了那位侄女。
秦朔本就因為秦老爺子和秦老太太偏心大哥秦朋,心裡憋著一股氣。
一聽要娶這麼個“男人婆”,更是一百個不樂意。
他本來還沒下定決心入贅趙家,得知這件事後,當晚就收拾了點東西,連夜跑到了趙家。
秦老太太瞥了一眼秦朝,臉上帶著幾分不悅,忍不住問道:“這事當初我和你爹瞞得死死的,你是咋知道的?”
秦朝臉上一揚,得意地回道:“當初爹孃在房裡討論這事的時候,我正好起夜上茅房,就聽見了。當時我還因為這事嘲笑了西哥一番呢,說他好福氣。”
秦老太太一聽,臉瞬間拉了下來,一拍大腿,怒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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