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玥滿心愧疚,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衣角,眼眶微微泛紅。
都是因她的事,才連累三弟和五弟去冒險,若是兩人在趙家真有個三長兩短,她也沒臉再活著了。
一旁的薛若微同樣一夜未曾閤眼,眼底滿是疲憊與焦灼。
她見婆婆和姑姐情急之下,竟要徑首往趙家去要人,連忙快步上前攔住兩人:
“娘,二姐,萬萬不可衝動!咱們如今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,若急匆匆闖去趙家要人,萬一打亂了三郎的計劃,反倒害了他可如何是好?”
秦老太太聞言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冷哼一聲,語氣裡滿是慍怒:
“這都整整一夜過去了!真有什麼事,夜裡哪有辦不成的,非要拖到天明?
薛氏,我原以為你是個懂事明理的,即便生了幾個丫頭片子,只要一心一意跟著我家老三過日子,我以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了。
橫豎我不姓秦,老秦家傳宗接代的事,我也不較真了。
可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什麼話?
你男人一夜未歸,你就半點不擔心?
還是說,你還記著從前的嫌隙,對老三心存怨懟?
老三這段日子對你的好,我全都看在眼裡,你若真這般涼薄,反倒不如陳氏那個潑婦了!”
老太太誤以為薛若微不關心秦朗的死活,心頭火氣上來,口不擇言說了不少重話。
薛若微聽著這些斥責,心裡滿是委屈,鼻尖發酸,卻依舊耐著性子,柔聲解釋:
“娘,您當真誤會兒媳了。
這世上,沒人比我更擔心三郎,他是我們娘幾個唯一的依靠啊。
只是我信三郎的本事,他如今做事極有章法,斷不會魯莽行事,把自己置於險地。
他和五弟一夜沒回來,定是被事情絆住了手腳。
咱們這般冒失前去,只會壞了他的安排。
若娘實在心急,咱們不如先找人去趙家附近悄悄打探,摸清了三郎和五弟的去向,再做打算也不遲。”
薛若微心裡清楚,如今的秦朗早己不是往日那個懦弱無能的人,他行事有勇有謀,斷不會明目張膽去趙家硬碰硬。
秦老太太聽了這番話,心頭的怒火稍稍平息,也露出了幾分遲疑,細細一想,倒也覺得在理。
近段日子,秦朗辦事穩妥,從未吃過虧,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心急了。
就在老太太態度漸漸緩和之際,院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,伴著秦朝興奮的聲音:“娘,二姐,三嫂,我們回來了!讓你們擔心壞了吧!”
秦老太太和薛若微聞言急匆匆地跑到了門外。
秦老太太幾步衝到秦朗面前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枯瘦的手指力道極大,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:
“可算回來了!你這一夜不著家,孃的心都懸在嗓子眼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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