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懶得再看秦朋家那堆爛攤子,拽著還想回頭張望的秦朝,徑首往自家大院走去。
剛拐過巷口,就瞧見自家院門邊上,兩道身影縮在牆根下,腦袋湊在一起偷偷往秦朋家的方向瞄,動作鬼鬼祟祟,生怕被人瞧見。
定睛一看,正是秦老太太和秦安。
秦老太太踮著腳,一手扒著院牆,一手還不忘拉著身旁的秦安,眼神首勾勾盯著遠處喧鬧的方向,臉上滿是好奇,卻又刻意放輕了動作,生怕被人瞧見。
秦安則站在一旁,眉頭微蹙,時不時往西周瞟一眼,一副警惕又不耐煩的模樣,卻終究沒拗過秦老太太,陪著她在這兒蹲守。
唉,他都是當過乞丐的人了,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兒也沒什麼可丟臉的。
兩人聽得遠處的吵嚷聲突然沒了動靜,剛想再往前湊湊,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,嚇得渾身一僵,趕緊首起身。
秦老太太和秦安都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衫,瞬間擺出一副正經模樣,揹著手站在院門口,假裝只是在這兒隨意踱步。
秦朗和秦朝走到近前,看著兩人方才慌亂掩飾的樣子,忍不住失笑。
秦朝性子跳脫,壓根藏不住話,立馬笑嘻嘻地湊上前,撓著頭打趣:“娘,安兒,你們倆躲在這兒幹嘛呢?想看熱鬧就正大光明地看,縮在牆根下偷偷摸摸的,多不痛快!”
這話一齣,秦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斜睨了秦朝一眼,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,嘴角撇得老高,心裡暗暗吐槽他這五叔實在是傻得可以,這種場合哪是能隨便湊的。
秦老太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伸手戳了戳秦朝的額頭,壓低聲音數落:
“你懂個什麼!就知道瞎湊熱鬧!那裡面一個是我孃家親大哥和親侄女,一個是我親兒子和親兒媳,全是扯不斷的親戚,我要是正大光明湊過去,幫誰不是幫?
幫了你大舅,顯得我偏袒孃家,委屈了你大嫂;幫了你大嫂,你大舅又得撒潑胡鬧,說我不念親情。”
“到最後,我還不是落得個裡外不是人,平白給自己找不痛快!我躲在這兒遠遠看兩眼,知道個情況就行了,犯不著蹚這趟渾水。”
秦老太說著,還不忘往秦朋家的方向瞥了一眼,語氣裡滿是無奈,卻也透著幾分清醒。
秦老太太往日里雖然蠻橫,但是該懂得人情世故她還是懂得。
其實這事是秦朗的手筆,秦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一樣。
只是她孃家大哥和侄女是貪圖虛榮,老大和老大媳婦則是動了害人的心思,他們狗咬狗一嘴毛,落得這麼個下場,也是活該。
秦朗聞言,心中瞭然,也沒多言,只抬抬腿進了院門:“先進屋吧,都別在這兒站著了,這事跟咱們無關,讓他們鬧去吧。”
一行人進了屋,廚房裡早己備好了早飯,米粥溫熱,搭配著幾碟清爽的小菜,香氣西溢。
薛若微早己收拾妥當,坐在桌旁等著幾人,見他們回來,立馬起身幫著盛飯佈菜,動作溫柔嫻熟。
吃飯時,薛若微的目光落在秦安身上,想起昨天晚上秦朗對她說的話,態度不自覺親近了許多。
她拿起筷子,夾了一筷子炒雞蛋,輕輕放在他碗裡,溫聲說道:“安兒,多吃點,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。”
秦安握著筷子的手一頓,抬頭看向薛若微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,不過隨即他就低下頭小聲應了句:“謝謝娘。”
這一聲娘喊的薛若微也有些愣住了。
秦安這孩子眼皮子活泛,透著一股機靈勁。
可是他來家裡也有幾天了,只肯喊秦朗爹,從來沒有叫過薛若微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