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哪種可能,秦朗覺得都跟自己沒關係,於是便收了心底的疑慮。
他看著身旁滿眼新奇的薛若微,眉眼間也舒緩開來,溫聲道:“難得出來一趟,咱們去街上逛逛,喜歡什麼便買什麼。”
薛若微本就對縣城的熱鬧滿心歡喜,聞言眼睛一亮,連連點頭。
秦一牽著牛車跟在身後,三人順著主街緩步而行。
街邊的攤販琳琅滿目,賣糕點的、首飾頭花的、甚至是賣雞鴨的,吆喝聲此起彼伏,處處透著煙火氣。
薛若微沒出嫁之前,也愛在街上閒逛。
可自從家裡出了變故,嫁給秦朗後,出門的機會就少了。
尤其自打生下秦小五後,更是一次也沒到城裡來過,如今看著街邊新奇的小玩意兒,腳步都忍不住放慢了幾分,時不時駐足打量。
秦朗看她喜歡街邊小攤上精緻的絹花,便替她選了兩枝。一朵嫩粉,一朵月白,看起來極為素淨,簪在薛若微的髮間襯得她面容愈發溫婉。
路過糕點鋪,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,秦朗帶著薛若微徑首走進了鋪子裡,買了幾樣薛若微愛吃的桂花糕和綠豆糕,又讓掌櫃的多包了一些給家中幾個閨女解饞。
他們路過一處布莊,薛若微要進去逛逛,秦朗自然答應。
薛若微挑挑揀揀,最後目光落在一匹藏青色的細棉布上,手感柔軟厚實,布料結實耐用。
她想起了秦安,輕聲道:“這布看著不錯,給安兒做兩身衣裳正好。”
這兩天薛若微正在給秦安趕製新衣服,只是家中的布料不是成人就是女孩子家用的,很少有適合秦安的。
秦朗見狀,當即讓掌櫃的將這匹布包起來,又順帶挑了兩匹顏色豔麗的細布,說是給家中幾個閨女做新裙,薛若微攔了兩句,卻拗不過他,只能讓掌櫃的一塊包起來。
兩人一路逛下來,牛車的車廂裡漸漸堆滿了東西,糕點、布匹、胭脂水粉,還有給秦小五買的小撥浪鼓,樣樣俱全。
薛若微覺得心滿意足,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,秦朗看著她一臉的滿足,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。
眼看日頭己經偏西,三人便趕著牛車往回走。
一進村口不少村民都爭著跟秦朗打招呼,秦朗也禮貌的笑著回應。
牛車還沒到家門口,秦朗遠遠便瞧見秦老太太站在自家院門口,踮著腳翹首以盼,時不時朝著村口的方向張望,脖子伸得跟大白鵝似的,神色裡滿是急切。
瞧見牛車緩緩駛來,秦老太太立馬快步迎了上來,不等牛車停穩,便開口問道:“老三,你們可算回來了!那田莊的事辦得怎麼樣了?地契可拿到手了嗎?”
秦朗看著秦老太太急切的模樣,笑著從懷中取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地契,遞到秦老太太面前:“喏,辦妥了,百畝官田,地契在這了,上面還蓋著縣衙的印章呢。”
秦老太太看著眼前的地契,雙手顫巍巍地接了過來。
她先是湊到眼前眯著眼瞅了半天,又用指尖反覆摩挲著那方鮮紅的縣衙大印,還特意把地契舉到陽光下照了照,彷彿在驗真假。
秦老太太一個大字不識,紙上的筆墨橫豎在她眼裡跟畫符似的,可那鮮紅的官印卻格外的惹眼,當即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,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朵菊花,拍著地契連聲誇讚:
“哎喲!可了不得嘍!這官府的大印肯定錯不了!
我們家老三真是出息大發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