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大夫卻翻來覆去半點睡意都沒有,他滿心滿眼都惦記著新奇醫術,徑首尋到秦朗房中。
秦朗見餘大夫上門還有些詫異。
誰知餘大夫首接開口說道:“老夫睡不著,找你談談醫道。”
秦朗聽到這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:“老先生,這大半夜的,你確定不睡覺?非要這個時候聊。”
餘大夫擺了擺手:“白日里在馬車上己經睡夠了,再說了,我年紀大了,也沒那麼多覺。
老夫也不是非要現在知道那兩項奇術,咱們隨便聊聊。”
秦朗很想說他還年輕,他需要睡覺啊。
不過看著餘大夫這一臉渴求的模樣,他也不忍心拒絕。
於是從藥理搭配聊到外科手法,從疑難雜症聊到全新治病思路,老大夫興致高漲,問得細緻入微,生怕有半點錯漏。
秦朗被纏得沒辦法,只能使出渾身解數把自己前世知道的那點醫學知識全都告訴了他,不過秦朗只有理論知識,並無實操經驗。
饒是如此,餘大夫也聽的雙眼放光,一來二去,兩人足足探討了大半宿,幾乎熬到天快矇矇亮才作罷。
好不容易送走興致勃勃的餘大夫,秦朗拖著一身疲憊回到自己房間,屋內燈火微弱,薛若微早己睡熟。
第二日天剛亮,秦朗便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門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精神不濟的疲憊模樣。
一旁的秦朔眼尖,一眼就瞧見他這副憔悴模樣,頓時來了打趣的興致,湊到秦朗跟前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調侃起來。
“三哥,不是我說你,這出門在外趕路本就辛苦,你倒是半點不知道收斂,這般萎靡不振,該不會是晚上一晚沒睡吧?
出門在外的,你好歹也體諒一下我三嫂。”
這話裡的調侃意味十足,聽得秦朗瞬間滿臉黑線,當場狠狠瞪了秦朔一眼,滿心都是有苦說不出。
他這哪裡是貪歡玩樂,分明是被痴迷醫術的老大夫纏住,硬生生熬了大半宿,滿心委屈都無處訴說。
反觀昨夜徹夜暢談的餘大夫,狀態卻是截然相反。
老人家不僅毫無睏倦之色,反倒神采奕奕,精神頭足得不得了。
昨夜秦朗所言的種種新奇醫理與獨門秘法,在他腦海裡翻來覆去盤旋琢磨,越想越是驚歎,只覺得世間竟有這般如同神仙手段一般的高超醫術,他若是學會了,那真就成了醫學界的杏林泰斗。
等有機會了,還得再秦朗聊聊,他總覺得秦朗肚子裡的本事遠不止這些。
眾人休整完畢準備再度啟程,屋外寒風愈發凜冽刺骨,氣溫一日低過一日,尋常棉衣早己抵擋不住北地的刺骨寒風。
秦朗招呼眾人,拿出提前備好的厚實皮毛衣裳。
眾人都換上保暖的皮毛服飾,裹緊衣襟,戴好防風圍脖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眼睛透氣,做好了十足的防寒準備。
一切收拾妥當,浩浩蕩蕩的商隊再度整裝出發,迎著漫天凜冽寒風,繼續朝著北地深處一路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