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睿將瓷瓶小心翼翼的收進空間戒指裡,正準備告辭離開,高臺上的聖婆卻再次開口.
她的聲音不高,混卻字字清晰的落在蘇睿耳中,帶著幾分意味深長:“蘇睿,你可知這席捲全城的變異流感,到底從何而來?”
蘇睿眉頭微微蹙起,心底那點對流感的疑慮也被提了起來。
“還請聖婆明示。”
聖婆枯瘦的手指指著身側昏迷不醒的董心,目光掃過她左右臉頰上那兩道淡黑色的邪神面具印記,語氣一點點沉了下來,帶著幾分冷意。
“探子查訪,這疫病是從蘇毗傳過來的。”
“早在一個月前,蘇毗城裡就開始接連死人,只是蘇毗城主那老東西壓得死,沒漏風聲。”
“首到你帶隊進了黑冰川,疫病才順著商隊、朝聖的牧民,一路傳到了吐蕃、象雄,乃至整個高原。”
她頓了頓,指尖捻動著菩提念珠,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:“這東西不是什麼普通的變異流感,是邪神汙染的變種,專門侵蝕普通倖存者和低階序列者。”
“高熱、咳血、神魂衰敗,和黑冰川裡那些被邪神面具吞噬的活死人,前期症狀一模一樣。說穿了,和邪神面具是同根同源的東西。”
蘇睿之前只覺得這流感來得蹊蹺,時間卡得太準,卻從沒想過,源頭竟然在蘇毗。
他抬頭看向高臺,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,卻又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:“聖婆的意思是,蘇毗早就與邪神有所勾連?”
“勾連?”聖婆話中帶著幾分嘲諷,幾分冷厲:“何止是勾連。”
“自末世以來,蘇毗城信奉的都是邪神。”
“不然你以為,就憑董心,能說動兩個在黑冰川蟄伏的活死人跟她合作?”
“能精準算好雪峰的雪層結構,佈下那場天衣無縫的雪崩局?”
“能把你的行蹤、你的實力底牌,摸得一清二楚,次次都算在你前頭?”
這話如同驚雷,在蘇睿的腦海裡炸響。
他之前一首以為,董心是被野心衝昏了頭,自作主張勾結活死人,想借著邪神的力量幫父親突破六級序列。
可現在才明白,從始至終,這都不是董心一個人的算計,是整個蘇毗城籌謀的一盤大棋。
“聖婆的意思是,這場疫病,是蘇毗故意放出來的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聖婆緩緩點頭.
“蘇毗城主資質平庸,摸不到六級序列的門檻,就動了歪心思,想靠著邪神面具的力量,強行突破。”
“放這場疫病出來,一來是試探本尊的底線,看看本尊會不會為了這些普通倖存者出手,會不會動用閻魔面具的力量。”
“二來,是藉著這疫病,一點點消耗吐蕃、象雄的實力。等他靠著完整的邪神面具突破六級,高原之內,就再也沒人能攔得住他。”
說到這裡,聖婆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嘲諷:“只可惜,他算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邪神的東西,是那麼好碰的?玩火者,終會自焚。”
“你看看他寶貝女兒現在的樣子,兩具邪神殘魂封在內景裡,稍有不慎,就會被吞噬,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活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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