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江遠猛地攥緊拳頭，指節捏得發白，鋼筆被他生生捏斷，墨汁濺了滿手也渾然不覺。
他如同賭桌上輸紅了眼的賭徒，眼神赤紅，嘶吼著下達了最荒唐的命令：
“傳我命令！所有部隊！全部出動！全域搜尋擎天號！就算挖地三尺，也要把蘇睿給我找出來！我要把他碎屍萬段！挫骨揚灰！”
“可是聶司令！”作戰參謀硬著頭皮站起來，聲音發顫。
“我們的燃料庫和軍火庫被炸，目前基本喪失了機動化能力，士兵們只能徒步搜尋，而且。。。而且彈藥也只剩不到三成了！”
“廢物！全都是廢物！”聶江遠抄起桌上的水杯砸過去。
“徒步怎麼了？就算用腿跑，也要給我追上他！誰敢抗命，軍法處置！”
整個指揮室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低著頭，不敢看他瘋癲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，通訊席位的電話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，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。
“報、報告聶司令！有緊急通訊！”
“誰？！”聶江遠轉頭，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。
“是…… 是馬司令的加密頻道。”
聶江遠渾身一僵，臉上的戾氣瞬間褪去大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軍裝，啞聲道：“接過來。”
電話接通，馬高瞻疲憊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：“江遠啊，別折騰了。計劃失敗，我們輸了。”
“司令！”聶江遠急聲說道：“我們還有機會的。。。”
“夠了。”馬高瞻打斷他。
“我們做了我們該做的事，只不過沒成功罷了。”
“大老爺們，輸了就要認，別娘們唧唧的粘牙。再打下去，天府就真的毀了。”
聶江遠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，過了許久，才頹然低下頭，聲音乾澀：“是，司令。後續我會妥善解決，晚些時候，我親自去接您。”
“嗯。”馬高瞻輕嗯了一聲：“那你和蘇先生談吧。”
指揮室裡一片死寂，聶江遠看著手裡的話筒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，才咬著牙道：“呼叫，蘇·睿！”
蘇睿懶洋洋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：“喲，聶司令？昨日一別，我還以為你捨不得我呢。早說啊，早說我就多盤桓幾日，陪你好好玩玩。”
這話聽在聶江遠耳朵裡，字字句句都是嘲諷。
他強壓著心頭的怒火，沉聲道：“姓蘇的，少廢話！我警告你，如果馬司令和劉區長他們但有損傷，我天府安全區就是拼光最後一滴血，也絕不讓你活著離開西南！”
輸人不輸面，打人不打臉。
蘇睿挑了挑眉，臉上的笑意消失。
蘇大官人向來吃軟不吃硬，馬高瞻主動認輸，姿態放得夠低，他本打算給個臺階，大家坐下來好好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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