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，黏糊糊的貼在身上，又冷又膩。
幸好。。。幸好啊！
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，手撫著胸口，慶幸得幾乎要哭出來。
幸好天府的電報來得及時，幸好他落井下石、抄家絕戶的計劃還沒實施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的擎天號上，蘇睿突然側過頭，朝著管委會大樓的方向望了過來。
隔著三五百米的距離，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，隔著明亮的玻璃窗，兩人的眼神交匯在一起。
蘇睿的眼神很淡，帶著戲謔，像在看一隻跳樑小醜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緩緩抬起一根手指，對著葉明遠的方向，虛空點了點。
沒有聲音，卻帶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，穿透了距離，首首釘進了葉明遠的心臟。
“噠噠噠。。。”
溫熱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來，滴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“天命之子”被嚇尿了。
葉明遠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，牙齒打顫，發出“咯咯”的響聲。他
只覺得膀胱失控，快要站不穩了。
那個眼神，那個動作。。。
是在警告他？
還是在說，他死定了？
樓下傳來葉明弘的聲音：“呦，表哥！蘇老弟在外面炸街呢，排場老大了！一起去看看熱鬧啊？”
葉明遠深吸一口氣，努力想擠出一個正常的笑容，可臉上的肌肉卻不聽使喚，最後只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。
“我。。。我這還有公務要處理，就不去了。”
“你去吧，幫我給蘇老弟帶聲好。”
“切，沒意思。”
葉明弘不屑的轉身離開。
確定葉明弘走了之後，葉明遠再也撐不住了，“撲通”一聲癱坐在地上。
水漬濺了他一身，想著擎天號高居王座之上、如同帝王般的蘇睿，一股無力感和屈辱感席捲了他。
他低聲嘶吼，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毒：“蘇睿,你不是死了嗎？你怎麼不去死呢！”
可他的聲音，卻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那麼微弱，那麼可笑。
街道上，擎天號依舊以不緊不慢的速度行駛著，圍觀的民眾還沒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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