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，一扇鐵門，劉茜茜把耳朵貼上去。
裡面有聲音，一種低沉的、持續的嗡鳴，像攪拌機在工作。
但攪拌機不會發出那種若有若無的、被壓抑到極致的呻吟。
不是機器，是人。
劉茜茜的後背一陣惡寒。
她的指甲嵌進了掌心，但她沒有動。
蘇睿說過，彈珠大小就夠了，前提是，打進胸腔。
她需要看見人。
劉茜茜退到走廊盡頭的陰影裡，背靠牆壁，收斂呼吸，收斂氣息，收斂一切能暴露存在的東西，她把自己變成了牆的一部分。
等。
時間在黑暗裡變得粘稠。
十二點整，鐵門發出一聲“咔噠”。
門軸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被放大了十倍，一張臉出現在門後。
圓臉，金絲邊眼鏡，西十出頭，看著斯斯文文的，像個大學教授。
他一邊摘下手上沾了暗紅色液體的乳膠手套，一邊往外走。
周德明！
劉茜茜的瞳孔縮成了針尖。
她的右手己經開始凝聚能量，彈珠大小，穩定，致命。
但下一秒，她的手僵住了，周德明身後，跟出來第二個人。
高個子，寬肩膀，軍靴踩在地上帶著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那張臉劉茜茜見過，是葉明弘。
他臉上沒有平日裡那種大大咧咧的莽勁兒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、審視的表情，像換了一個人。
葉明弘的聲音從走廊裡傳過來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這批“原料”的活性不錯，下週的數量再加三成。”
周德明轉過身，臉上堆起諂媚的笑，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眯成了兩條縫：“沒問題，葉少。只要“營養”跟得上，產量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劉茜茜的腦子在飛速運轉。
葉明弘？黑金膏？地下實驗室？
主謀或許不只有葉明遠，或許整個葉家都在暗地裡做這種勾當。
她來不及想更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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