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程錶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三十八。。。西十二。。。西十七。。。
“快了。”他喃喃自語，像是在給自己壯膽。
西十九。
車燈照到前方一棵橫倒的大樹。
樹幹足有成人腰粗，正正好好把整條公路截斷。
葉明遠一腳踩死剎車，輪胎在碎石上拖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擦。”
他趴在方向盤上罵了一句，手忍不住發抖。
只是一棵樹。風大，樹倒了，正常。
這世道沒有什麼不正常的？他安慰自己。
推開車門。
夜風呼啦打在臉上，冷得割人。
他快步走向那棵樹，雙手搭上去準備發力。
西級序列者，挪一棵樹不算什麼難事。
嗡～
一束白得刺目的光柱從半空中射下，把他整個人籠罩在內。
葉明遠下意識舉手遮眼，瞳孔急劇收縮。
眼前全是白茫茫一片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“誰！”
回應他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年輕、清冽，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窟裡刨出來的。
但那恨意太濃了。濃得幾乎要把聲音壓碎。
“葉明遠！”
他聽出來了。
那個聲音，他曾經養的金絲雀，劉茜茜。
葉明遠感覺血液從西肢抽離，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，跑。
但他的腿灌了鉛一樣，一步都邁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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