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珏的聲音像是碎裂的冰片,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,扎進指揮室裡每個人的耳膜。
“‘看’過來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這位冰山美人再也支撐不住,身體一軟,向後倒去。
蘇睿眼疾手快,一步上前將她攬入懷中。入手處,是冰涼的、被冷汗浸透的衣衫,和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。
“一片。。。正在‘進食’的星空。。。”伊珏靠在蘇睿懷裡,緊閉著雙眼,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溼意,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,用最後的精神補充著剛剛那驚悚的畫面。
“祂沒有我們理解的形態,不是生物,也不是能量體。。。祂更像是一種。。。一種規則,一種正在蔓延的‘疾病’。。。”
“我們的世界被‘觀察’到之後,就像是被感染了。。。世界本身,正在開始‘病變’。。。”
指揮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不是敵人,你要怎麼和一個正在“進食”的星空,一種正在蔓延的“規則”去戰鬥?
“擦!”
蘇睿低聲罵了一句,心中的驚濤駭浪幾乎要將他掀翻。
末世前他只是個普通人,一個平庸的牛馬,怎麼到了末世,才兩年時間,他就要知道這麼多辛密?
他其實不想知道的,知道的越多,死的越快的道理,他明白。
能力越大,責任越大的道理,他更清楚。
跑?
跑是跑不掉的,東西南北俱是險地,藍光的輻射範圍囊括的不止是滇地,沒有縱深、也沒有時間讓他跑。
難不成到此為止了嗎?
不成!好不容易混出了人樣,地位超然,身邊美女環繞,不缺吃喝,這會兒讓他死?
蘇睿的思想在極短的時間裡產生了巨大的變化。
極度的震驚過後,變的更加冰冷的冷靜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懷中脫力的伊珏交給旁邊的劉茜茜,聲音不大,卻像一根定海神針,鎮住所有人的心神:“慌什麼!天塌下來,也得先弄明白是怎麼個塌法!”
他的目光掃過全場,冷得像刀子:“老聶!”
“到!蘇委員你說。”聶江遠金絲眼鏡下的雙眼佈滿了血絲。
“立刻封鎖指揮中心,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,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!對外只宣佈成功收編青山,葉豐卓負隅頑抗,己被生擒。另外,全城戒嚴等級提到最高!”
“是!”
蘇睿又轉向馬高瞻:“老馬,輿論和民心,就拜託您了。我們剛接手青山的難民,人心不穩,這個節骨眼上,任何恐慌都會是致命的。”
馬高瞻這位天府警備軍的老司令員,此刻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,他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你放心去做,後方我來穩住。我以管委會的名義下令,封鎖一切關於‘錨點’和預言的情報,列為最高絕密,洩密者,以叛亂罪論處!”
命令一條條下達,指揮室裡混亂的氣氛迅速被一種高效而壓抑的秩序所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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