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第二天深夜，顧西東照常去冰場。
但這次，冰場上有人了。
一個女孩站在冰場中央，背對著入口，一動不動。
她穿著普通的羽絨服，牛仔褲，腳上是一雙舊冰鞋——那種租來的、磨損得很厲害的舊冰鞋。
她聽見門響，轉過身來。
顧西東看見她的臉，愣住了。
很年輕，二十出頭。圓臉，大眼睛，臉色蒼白，嘴唇有點發紫——
那是長期貧血或長期服藥的人才會有的顏色。
她拄著柺杖。
左腿明顯有問題，腳踝處纏著厚厚的繃帶，腳掌不自然地歪向一邊。
但她站得很首，脊背挺得像一棵樹。
她看著他，眼神很亮。
“你是顧西東嗎？”
他點頭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柺杖在冰面上點了點，差點滑倒。
她穩住身體，又走了一步，停在三米外。
“我是林小滿。”她說，“凌無風當年的實驗體之一。編號十七。”
顧西東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養蠱計劃的受害者。他見過名單，三十七個名字裡，有林小滿。
二十一歲，花滑運動員，十三歲被選中，十七歲實驗失敗，左腿神經壞死，終身殘疾。
“他救過我。”林小滿說，“五年前那場爆炸，本來我在裡面。是他把我推出去的。”
顧西東說不出話。
“我一首在找他。五年了。”她看著顧西東，“前天看到新聞，知道他活著。所以我來找他。”
“他在康復中心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斷他，“我不是來找他的。我是來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？”
林小滿看著他，眼神更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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