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外面車響,顧安心才回神,這才發現,自己竟然在院子裡愣神了兩個小時了。
已經是黃昏,西邊殘陽如血,院子裡的花和樹都鍍上了金色,帶著令人心顫的絢爛。
凌越進來就看到沉浸在金色中的顧安心,嬌嫩的臉上帶著金光,連細小的絨毛都能看清,可是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,迷茫取代了堅定。
「安心!」
凌越的聲音低沉,帶著惑人心神的磁音。
顧安心沒有側頭看向他,「我們已經分手了,別來找我了!」
「安心,別鬧了!」凌越帶著微微的無奈。
顧安心嘲諷的一笑,她什麼時候鬧了?
「凌三少,我不認識你,是真的不認識,這個地方簡陋,招待不了你這尊大佛!」顧安心說完轉身進了房間。
凌越無奈,顧安心不推他,他就只能自己費力推著輪椅進了房間,看到顧安心收拾衣服,微微皺了皺眉,「安心,別說氣話,三哥……」
「你不是我三哥,」顧安心將手中的衣服摔在床上,目光灼灼的瞪著他,「我的三哥,從他離開的那天就死了!」
凌越心一滯,緩緩伸手將她摔了衣服撿起來,「我知道我離開讓你難過,可是……」
「不用可是,我不是傻子,什麼都明白,」顧安心不等他說完,就打斷,「你身份特殊不能暴露,所以不能對我說你的身份,你身份尊貴有錢有勢,所以要隱藏,怕有人知道了,對你企圖不軌,你遇到了難事,隱瞞身份有助於你辦事兒,你不告訴我,有你的苦衷,怕我洩露你的行蹤,給你造成不便,又或者是為了我的安危著想,不管是哪種原因,我都不想追究,我只想告訴你,凌三少,我們……完了!」
凌越的臉色隨著她的話越來越黑,「安心,別故意說一些讓我生氣的話!」
顧安心感覺自己的胸口氣的生疼,她不是故意氣他,而是因為她牴觸他們那種人。
她不是仇富,而是仇視那些將親情友情愛情當籌碼的人,就如同凌越還有凌方。
凌越見顧安心不說話,臉色緩了緩,「安心,我會給你一個交代,現在……跟我走!」
「我哪裡也不會去,就算是要離開,也不會跟你走!」
關鍵時刻將自己的女朋友扔下不管,不管是否曾經相愛,他的做法已經超出她的底線。
或許凌越會說都是為了她好,為了她的安全著想,可是從她救了他那一刻開始,她就不會安生了。
他早就知道凌方會找上門,兩次都是因為知道凌方要找上門了,所以他帶著所有的痕跡消失了。
顧安心不敢往深處想,比如凌越是不是提防著她所以不告訴她實情?又比如,凌越這兩次關鍵時刻將她捨棄,是不是以後再遇到這樣的危機,他還會乾脆利落的將她扔下不管?
顧安心深深喘息了一下,苦笑著搖頭,她還在期盼什麼呢?
連她最親的人都可以將她捨棄,甚至用她母親的性命相威脅,更別說一個出現不足半年的人。
她不是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要靠自己了麼?
為什麼還要對別人抱有希望?
凌越凝眉,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漲,尤其是當顧安心的聲音越來越平靜的時候,「你……是不是喜歡上凌方了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