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安心看起來真的不像個能跟人針鋒相對的人。
李小寄躺在床上展開萬千思緒,這是根據她最近跟顧安心相處的認知得到的結果。
但母親臨死前的話又頻頻在耳,李小寄真的很糾結。
接下來的幾天,蕭一山每天都來,送了一大堆吃的和新鮮的花兒。
甚至還有洋娃娃。
李小寄把洋娃娃扔回給他,「你真的很煩,我又不是三歲!」
蕭一山笑了,「這不是補償你的麼,我又沒見過你三歲時候的樣子,你就假裝一下成不成?」
李小寄愣了一下,沒說話,因為蕭一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滿臉正經,不像是在開玩笑,他的眼神里有著飽滿的滄桑,讓人不忍心去懷疑。
所以當蕭一山再次把一直小熊塞到她懷裡的時候,李小寄沒有拒絕。
李小寄開始想她印象中的父親。
她印象中的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,大概三歲的時候,那個時候的記憶到現在已經基本上沒有了,但她隱約記得父親是個黑黑瘦瘦的男人,全鎮子裡的人都說父親配不上母親。
李小寄並不這麼認為,因為沒有一個女兒是會嫌棄自己父親醜的。
但她不得不承認,跟蕭一山這種形象的父親比起來,死去的那個確實有很多的差距。
蕭一山這種人不像是會突然隨便認個換了癌症的女孩為女兒的男人,那麼他才是生父?
李小寄這被一剎那自己內心的想法嚇住了,她竟然隱約有一種期待。
在蕭一山身邊,她很安心,就如之前顧安心每天教她畫畫一樣。
「我母親以前是個怎樣的人?」李小寄突然問蕭一山。
蕭一山詫異地看著她,「你不是不讓我詆譭你母親嗎?」
「呵。」李小寄一聲冷笑,「難道在你眼裡,我母親除了被詆譭之外,便沒什麼可說的了?」
「那倒不是。」蕭一山實話實說,「她很漂亮,身材很好,很能裝,至少那個時候我被她迷得油鹽不進、神魂顛倒。」
「那你後來怎麼不迷了?」李小寄又問。
「看來你今天的情緒穩定了很多啊。」蕭一山一陣欣慰,「因為她一心想要凌越啊。」
既然李小寄守著那些只有馨兒和凌越出場的舊報紙、舊照片入了心魔,她心裡肯定也是這麼想的,那也沒什麼好瞞著她的。
蕭一山索性把事情跟李小寄說清楚。
現場,他想跟李小寄做到足夠坦誠。
這有利於他們日後的相處。
蕭一山有信心他們日後能有很多很多的相處機會。
「你這是在抱怨我媽媽給你戴了綠帽子?」李小寄聽到馨兒一心想要凌越沒有太大的驚訝,因為母親臨死前也是跟她這麼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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