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樹林間的露水悄悄滴落,四處都是綠野的芳香。
楚宴在迷濛中抱緊了懷裡的人,然後習慣性地想來個早安吻。
但是臉上溼溼的觸感讓他頓時醒了,看著眼前興奮的金毛,楚宴揉了揉額頭,低聲說:“真不習慣啊。”
金毛高興地在他的腳下轉圈,“汪汪”地直吠。
他昨晚將夏夜送到海星酒店後,沒有回別墅,而是來了西屏山。
這裡,是洛家在西屏山的莊園。
洛家家主,也就是洛雲惜和洛雲漸的父親——洛巖。他曾經說“京城是個藏汙納垢之地”,說是厭煩了爾虞我詐,才捨棄了舊宅,舉家搬到N市來。但其在軍政界的影響卻依舊名列前茅,讓人敬佩而又尊敬。
楚毅成,是很懼怕洛巖的。
如果當初洛巖沒有撤了和楚家的合作,那現在的“帝國”可能就是楚毅成締造的。失去了洛巖的支援,他也只能做到現在的地步了。
楚宴走出浴室,發現金毛正在扯他放在床上的西裝。但是這隻狗是外婆的愛寵,還會鬧脾氣,連罵都罵不得。
“糰子,不要鬧。”他無奈地說。
糰子朝他吠了兩聲,似乎是在趕他快點穿好衣服下去吃早餐。
穿衣服的時候,他又習慣性地等了等。然後意識到體貼的小貓不在身邊……他有這麼習慣她的存在麼了?
楚宴薄唇輕翹,真想快點見到她吧。
臥底的小壞貓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吧?要怎麼逗她好呢?
洛雲漸因為有緊急病人,很早就出去了。坐在餐桌上的兩個老人,是楚宴的外公外婆,洛巖和段令歌。
糰子飛快地跑到那正喝著粥的老人身邊,乖巧地躺下。
段令歌看見這個小傢伙,笑了笑,說:“阿巖,毛毛這孩子又長大了呢,連毛色都變得不一樣了。”
毛毛是之前養的阿拉斯加,已經壽終正寢了。
洛巖沒有糾正她,反而是跟著點點頭說:“是啊,要讓吳嫂控制它的飲食了。”
段令歌伸手摸了摸糰子,看到了向餐桌走來的楚宴,興奮地朝他招手,說:“雲惜!哎,你這孩子,又打扮成男孩子的樣子了,快點過來吃早餐!”
楚宴和煦一笑,說:“好。”
外婆的阿茲海默症又加重了,現在已經把他認成媽媽了嗎……
不得不說,楚毅成雖然人品不怎麼樣,年輕的時候卻是難得的美男子。而且他有部分混血血統,和洛雲惜特有的東方人特徵一起傳給了楚宴。作為及其大成者,楚宴俊美無儔。
洛巖見楚宴坐下,便拿著報紙站起來,“跟你外婆聊聊天。”
老太婆年紀一大,得了病,記憶力越來越不好。不過她把阿宴認成雲惜,也算是件好事吧。以為雲惜還活著,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……
段令歌喝著豆漿,用揶揄的眼神打量楚宴,說:“雲惜啊,最近是不是找到男朋友了?”
楚宴一口粥差點卡在喉嚨裡,為什麼外婆會這麼說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