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複,重複,再重複。
每天早上睜開眼,就看到了忙碌的維姬,她幫憐卿梳洗,然後推著她到餐廳,去進餐,然後在庭院裡坐上一個下午,看看書,然後,時間就那樣過去了。
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,因為待在這個地方,好像連時間都被模糊了。
但是她也不是一無所獲。
又是一天的清晨,憐卿睜開眼,看到了維姬。
“早。”她跟她打招呼,看見維姬要把她牽到輪椅上,憐卿拒絕了,“我覺得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再坐下去,我就要成一個廢人了。”
“可是現在還不到三個月。”維姬遲疑地說。
憐卿看著她,然後開口:“難道說,我連命令你的權利都沒有嗎?我,不是這裡的女主人嗎?”
她突如其來的用身份壓人讓維姬嚇了一跳,她臉上閃過了一瞬間的不甘,彷彿是對這樣一個容易拿捏的女人的改變而感到不滿和遺憾,她訥訥地說:“當然不是,您是這裡的女主人,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。”
接下來進食的時刻,維姬顯得有些沉默,大概是被憐卿剛才的話給震懾到了——到底是震懾呢,還是不滿呢?憐卿一邊吃著牛排,一邊用眼角餘光掃過站著的維姬。
一盤牛排被她解決,今天的狀態很好,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孕吐的反應。
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黑椒汁漬,目光落到了窗外,晴空正好,朗日當空,今天是一個不錯的日子。
“我想去那邊的森林走走。”憐卿說。
“森林嗎?為什麼現在突然……”維姬吃驚地說。
當然要在現在了,因為她等了這麼多天,終於把夜翼給等走了。當然,走的還有羅恩。他們一起乘坐的直升飛機,離開了這座小島。
夜翼似乎不太樂意讓憐卿和羅恩接觸,所以從羅恩出現的那天開始,他就一直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羅恩,不被信任呢。
“維姬,身為女主人,我再給你一句忠告。”憐卿說著,把頭髮挽了起來,她抬起眼皮看維姬,眸光冷冷,“不要質疑你的主人說的任何的話,也不要提出任何問題。執行,就可以了。”
這是維姬照顧她這麼多天以來,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樣的眼神。宛如餓狼般兇狠,不,應該是狼群的頭狼,帶領著群狼在明亮而清冷的月光下嚎叫,那雙狼眼讓人不敢直視。
就像是,看久了,它就會撲過來把你的喉嚨咬斷似的。
維姬低下頭,說:“好的,我現在就去替您準備。”
“準備什麼?”憐卿問,“我只是想進森林散散步而已。”
“森林裡不太安全——”她脫口而出,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立刻改了口,“——不是,我的意思是,全段時間主人又放了一些動物在森林裡,比如有毒的蜘蛛,蟒蛇,很危險的。”
危險的蜘蛛,蟒蛇?
憐卿絲毫不覺得恐懼,她把頭髮紮起來,不像往常那樣穿著絲質的長裙,而是拿了一套長到膝蓋的麻裙。如果不是這衣櫃裡只有裙子的話,她更樂意於穿一身褲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