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,憐卿緩緩睜開眼,發現夜翼已經離開了。
他對她催眠了嗎……她心想。
不過,很可惜,在被他催眠之前,她就給自己下了心理暗示。並且反覆的暗示自己,“那才是真的”。
既然醒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他暴怒的表情,也沒有被鎖鏈鎖住或者關進牢房,說明她成功地矇騙了夜翼。
沒想到,她竟然說對了。
在樹上的時候,憐卿就發現,新變異的人的指甲是普普通通的人類指甲。說明那鋼鐵指甲是後來產生的。
而研究人員說到“三號”的時候,用的是很平靜的語氣,還略帶譏諷。說明對於這個三號,他們已經熟稔了。
她之所以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夜翼,其實也是在試探。
因為她不確定那個黑影到底是不是他們口中的“三號”。一則是,那個黑影能夠在夜晚來去自如,而不是關在實驗室,說明他的行動能力沒有收到限制——或者是,他們無法限制;二則是那黑影到底是“三號”,還是“一號”“二號”之類的?如果她沒有指明,夜翼卻直接聯想到了三號,那麼說明,只有三號,如此地特殊。
是的,特殊。
憐卿隱隱有感覺,她的這個選擇是對的。當時,她沒有貿然的逃走,因為她如果逃走了,就是留下這個巨大的謎團。而如果她沒有逃走,將會面臨被囚禁的命運。
又或者,她跟蹤到了實驗室。那麼,她有可能看到真相,卻也有可能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。
當時急中生智,她想出了這個辦法。
現在,不管夜翼到底是不是百分百地相信她的說辭,她都暫時安全了。
她從床上坐起來,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。
房間的門突然被開啟,維姬推著餐車走進來,表情和之前略有些不一樣,透露著複雜,她說:“小姐。”
維姬將餐桌放到了床上,她沉默地替憐卿佈菜,憐卿看著她,目光下移,捕捉到了她長長的袖子下一閃而過的紅色傷痕。
她伸出手攥住了維姬的手,就算維姬想要把手拉回去,拒絕被她看見,她仍舊強硬地拉開了她的長袖。
長袖下,是紅色的鞭痕。
“夜翼打的?”憐卿問。
“不……不是,我們辦事不力,受罰是應該的。”維姬說著,低下了頭。
憐卿挑了挑眉。
一般遇到這種情況,主人都會生出憐憫之心,表達自己的同情,並且此後為了悉心照顧自己的人不再受傷,而小心翼翼。
按標準劇本,是這麼做嗎?
但是憐卿的眉眼是冷的,因為她根本不相信這是夜翼親自,或者是夜翼命令手底下的人做的。
當一個人成為你的對手之時,你會發現,瞭解他比了解你最親密的愛人更簡單。
“哦,那麼你經常被夜翼懲罰了?”憐卿淡淡地問。
她伸手抬起了維姬的下巴,看著她的眼睛,輕輕地笑了笑:“說話的時候,要看著對方的眼睛,不然很沒有禮貌,你不知道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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