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沒有後縮,反而挺直了腰板,因為她很清楚,如果她表現出了退意,那麼夜翼的疑心只會更重。
好在夜翼的目光只停留了一會兒,就收回去了,繼續和研究人員說話。
“那些實驗體的生命體徵很穩定,目前已經開始了第一階段的變異。”研究人員拿著平板在跟夜翼說話。
夏夜聽著,心中流露出了疑惑,第一階段?難不成,這變異還分階段的?
夜翼聽著,頜首,“他們身上都植入了追蹤器?”
“是的。”研究人員點點頭說,“目前我們能夠檢測到的實驗體為二十一個人,和之前的病毒數目相等。說明沒有損失任何一個實驗體。”
“嗬。”夜翼嘴角流露出了一絲譏諷。
看來,這些年,自己的老對手真的是退步了啊。不但被他算計得團團轉,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女人在哪裡。而且還讓他成功植入了病毒……他們還沒發現吧?真是愚蠢。
很快,N市就會落入他的手中,乃至於整個C國,都必須在他的手掌之下苟且偷生。
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日子,離得不遠了。
他的目光掃過這一群實驗室的人,突然問道:“你們有沒有清點過實驗室裡的人?有沒有,多了……不應該有的人?”
夏夜的心一緊,手指攥握,難不成,他發現了自己?
研究人員愣了愣,然後看向眾人,都是熟面孔,他笑著搖了搖頭說:“這些人我都認識,多了誰少了誰我還會不知道嗎?”
“那那個人呢。”夜翼抬起手,指向一個區域。
夏夜能感覺到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片區域。但,就算他們的目光是看著這兒,夏夜也知道,夜翼值得肯定是她。
看來,他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夏夜懊惱,剛才就應該逃走的,不管怎麼樣,就算被監控攝像頭記錄下她對他們動手,也看不出她到底是誰啊?現在在這個實驗室裡,豈不是甕中捉鱉?
研究人員順著夜翼指的方向,看到了夏夜。他愣了愣,撓撓頭說:“這個,估計是哪個人生病了吧,戴著口罩呢。誒,你是誰啊?”
她是誰?該死,她總不能說自己叫“孫志義”吧?
捲髮女孩看夏夜一直坐著,推了推她說:“人問你話呢,站起來回答啊。”
她臉上帶著一絲幸災樂禍,從剛才她就懷疑這個女人說的是假話了啊。現在看羅斯切爾德先生的態度,她跟他肯定沒關係!還給自己臉上強行貼金呢!她現在就要看看,她怎麼辦!
夏夜瞥了她一眼,她現在真是四面楚歌了。如果這個女孩把剛才的事情說出來,她連被懷疑的資格都沒有了,根本坐實了她的潛入的身份。
怎麼辦?
夜翼看著這個女人,他只覺得那雙眼睛實在是……太不像這個實驗室裡的人會有的了。反而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,一個現在應該在閣樓裡的人。
夏夜感覺到了危機,因為夜翼朝他們走來了。
“都站起來。”他發號施令說。
夜翼都開口了,夏夜也不得不跟隨著眾人站起來。她儘量保持冷靜,看著眼前的男人,口罩下的唇緊緊地抿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