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到安其拉小鎮的時候,已經是黃昏了。她下了火車,尋找下榻的地方。卻發現這個地方真是與世隔絕,只有一家旅館。
而更糟心的是,店主十分的任性,居然在她來的半個小時前,收拾收拾東西,全家去倫敦玩了。
夏夜拖著行李箱,坐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,天邊的夕陽在慢慢的下沉,只能看到一點兒黃橙橙的光芒了。
要不然就去找一戶人家借宿一晚吧?她心想。
小鎮上因為人少,所以總是很安靜,只有風聲。但夏夜聽到了腳步聲,雖然很輕。她抬起頭看過去,發現有人似乎在散步。
對方也發現了她,她慢慢的走過來。她的步伐很緩慢,卻也很優雅,只是步態就能看出她接受過的良好教育。
夏夜清了清嗓子,她以為這是本地居民,想要問一問還有哪裡可以借宿。但等那個人出現在燈光下的時候,她所有的話都梗在了喉頭,千言萬語說不出來。
伊麗莎白也看清了這個女孩的模樣,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,一時間她感覺到自己氣血上湧,心臟噗通噗通地加速了。
如果瑪格麗特有一個孩子的話,她應該就是長這樣的。尤其是這雙眼睛,雖然不是罕見的顏色,卻是罕見的紋理,在她們的家族中,只有她的祖母,她和瑪格麗特擁有。
但夏夜卻是在看著這個女人的長相,她很美麗,如果不是確定自己沒有站在鏡子前,她會以為這就是一個五官微微有些變化的,中年版的自己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兩個人同時開口,但又同時靜默了。
伊麗莎白露出了和善的微笑,“孩子,你需要幫助嗎?”
她沒有直接詢問她與瑪格麗特到底是什麼關係,因為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迷路的旅人。如果她和瑪格麗特有關係,她現在應該回到瑪格麗特的家中才是。
“啊,您好,我是來這兒旅遊的。女士,請問你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?”她指了指旁邊的旅館,語氣中帶著無奈,“我的運氣不太好,店主和家人出去玩了。”
小地方的居民總是活得如此任性,大概是因為欲求很少吧。
說實話,她居然有點兒羨慕。
伊麗莎白輕輕地笑了出來,夏夜發現,她哪怕在笑,也是那種矜持的笑,不會讓人覺得太過,只會覺得這個人很優雅,很自持。
她和這種小鎮上的人不同,更像她這種,來到這兒的異鄉人。
“我也是來這兒遊玩的,那裡。”伊麗莎白指著這條小路的盡頭,“我在那裡租了一間房子,房間很多,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可以到我那兒休息。”
“當然不介意。”夏夜頜首,她對眼前的女性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。
兩個人沿著鵝卵石路往上走,伊麗莎白一直悄悄的觀察著夏夜。夏夜察覺到了她的目光,但是她一語不發。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。
“孩子,你叫什麼?”








